隨著南華在東南亞的疆域不斷擴張,軍政體系逐步成型,國家建設步入正軌,一樁棘手的難題擺上了蔣安國的案頭。
此前數次大規模作戰中,南華共計俘獲八萬九千餘名英國官兵。
實際上是從日本人手中接收了這些俘虜。
這批數量龐大的戰俘,眼下全都被安置在華都至仰光的鐵路修築工地上,終日參與基建勞作。
暫時將戰俘投入工程建設,只能算作權宜之計。
數萬人聚集一處,日常管控耗費大量兵力物資,人心浮動之下極易滋生暴亂、逃亡等事端,長久扣押絕非長久之策。
畢竟英國和重慶是盟軍,而南華現在和重慶,美國也是盟軍。
沒必要把雙方的關係鬧的太僵。
關鍵是俘虜裡面的英國人想不明白,我們不是盟友,為什麼還要關押我們修建鐵路。
尤其是英緬,畢竟這支部隊是和遠征軍一起作戰過的部隊,雖然一路在撤退。
看到華夏面孔的部隊,他們很親切,然而很不幸的是,還沒高興太久,就又被抓起來修鐵路了。
蔣安國心中十分清楚,這批英軍俘虜始終是懸在南華的隱患。
拖延越久變數越多,不如趁著如今戰局穩定、自身佔據絕對主動權的時機,儘早妥善處置,徹底了結這件麻煩事。
想要妥善處置戰俘、對外劃定疆域、爭取國際認可,新生的南華政權迫切需要一位資歷深厚、能力頂尖、享譽國際的外交人才主持大局。
翻閱海內外知名外交人士履歷,蔣安國腦海中立刻鎖定了一個名字——顧維鈞。
在近代中外外交舞臺上,顧維鈞是當之無愧的標誌性人物,擁有無可撼動的地位。
他年少遠赴海外求學,精通多國語言,深諳西方各國政治體制、外交規則與列強博弈手段。
早年便多次代表國家出席國際會議,曾在國際會場之上據理力爭,面對一眾歐美強權毫不退讓,全力扞衛國家領土與民族尊嚴,留下震撼中外的外交名場面。
數十年外交生涯裡,顧維鈞輾轉多國任職,經手無數外交條約、領土交涉、國際調停事務,眼界開闊,心思縝密。
談判風格沉穩老練,既能以情理打動對手,也能在利益博弈中堅守底線。
無論遠東局勢、歐洲格局,還是殖民地利益紛爭,他都有著極為深刻獨到的見解。
在整個西方外交圈層都具備極高的知名度與人脈威望,是華人之中為數不多能真正躋身世界頂級外交圈層的人物。
此時的顧維鈞已然五十四歲,歷經半生風雨沉澱,處事愈發沉穩通透。
當下他供職於重慶國民政府,身居駐英國全權外交官一職,常駐倫敦辦公。
常年與英國內閣、議會、軍方高層打交道。
對英國國內政局、民眾思想、首相執政風格都瞭然於心,是處理對英外交的最佳人選。
事關國家外交根基,蔣安國沒有貿然決斷,第一時間找到南華總統陳嘉庚,二人閉門促膝長談,反覆權衡人選優劣。
縱觀眼下各方人才,無人能在外交資歷、國際聲望、談判能力上與顧維鈞比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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