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深知日軍的恐怖。
如今面對泰國軍隊,他第一反應是防禦,是如何把陣地築得像鐵桶一樣,而蔣安國居然開口就要 “殺穿”,這完全超出了他固有的作戰思維。
並非呂國銓膽小,而是現實的兵力對比太過懸殊。
首先,是對手的未知。
雖然情報顯示泰國軍隊是依附日軍的僕從軍,但到底有沒有戰鬥力?
能不能打?
戰場上的表現是悍不畏死還是一觸即潰?
呂國銓心裡一點底都沒有。
在緬北這片土地上,見過日軍的兇殘,再面對其他敵軍,總是要多幾分顧慮。
其次,是數量的差距。
93 師在大其力的加強營只剩不到五六百人,即便加上即將抵達的 273 團,總兵力也不過三千上下。
而泰國方面出動了三個師,算上大象部隊,兵力足足有三四萬人。
以少攻多,這在兵法上是大忌,除非是像德軍那種精銳中的精銳,才有底氣一戰。
最後,是過往的戰績陰影。
華夏戰場,面對日軍的一個聯隊,往往需要集結幾個師的兵力才能勉強應對,戰損比更是難看。
久而久之,形成了一種心理定勢。
打日軍難,打硬仗難。
現在讓他去打泰國軍隊,而且是主動出擊,呂國銓心裡實在沒底。
他甚至在想,蔣師長是不是太年輕了,面對三個師的敵人,怎麼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 “殺穿” 二字?
然而,蔣安國對於這些顧慮充耳不聞。
他在軍界算是後起之秀,但戰績足夠亮眼。從宜昌戰役的圍點打援,到閃擊曼德勒,他見過的硬仗比呂國銓吃的飯還多。
蔣安國打的可真正的的日軍甲種師團,並且往往是以弱勢兵力,戰勝日軍。
在他眼裡,日軍才是真正的勁敵,戰術素養高、工事築得硬、拼刺刀狠。
數次大戰,即便他是最終的獲勝者,但代價依然很大。
而泰國軍隊,不過是一群裝備了日式武器的僕從軍,缺乏死戰的決心,指揮系統也極其混亂,根本無法與日軍相提並論。
蔣安國伸出手掌,重重拍在地圖上洛克河的位置,聲音洪亮而堅定,蓋過了引擎的轟鳴。
“呂師長,別猶豫了。眼下日軍自顧不暇,泰國軍隊看似人多,實則一盤散沙。我們越是守,他們越囂張。不如反其道而行之,直接打過洛克河,在平原上跟他們決戰!”
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決絕,望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,彷彿已經看到了硝煙瀰漫的戰場:“我蔣安國在江漢平原殺穿過鬼子的防線,在曼德勒殲滅日軍第18師團。區區一支泰國部隊,不過是烏合之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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