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步兵三師師長,胡大力深諳高階指揮官的戰場職責,並未貿然一線衝鋒。
蔣安國也是嚴禁各級指揮官親臨前線,萬一被日軍的狙擊手給擊中,那對於一支部隊的影響實在是太大。
胡大力果斷將前線指揮陣地前移至灘頭安全區域,立足臨時指揮點統籌全域性排程。
他身披作戰鬥篷,手持高畫質戰地望遠鏡。
身姿挺拔佇立在兩輛兩棲裝甲車構築的臨時掩體後方,視線穿透漫天硝煙,將整片灘頭攻防態勢盡收眼底。
一年臥薪嚐膽的壓抑、安達曼戰敗的恥辱,盡數凝在他沉穩冷峻的眼眸中,臉上不見半分急躁,只剩運籌帷幄的冷靜與決絕。
此刻死守西貢沿岸的日軍守備指揮官是佐藤健大佐,深耕中南半島駐防多年,熟稔海岸防禦戰術。
早在南華艦隊抵岸之初,他便預判到敵軍未來有一天必將登陸西貢,只是沒想到的是,這一天來的這麼快。
耗費數月加固岸防工事,層層修築紅樹林暗堡、地下戰壕、灘頭反坦克壕與交叉火力點。
日軍妄圖依託法式海岸防禦體系固守拖延,等待本土援軍。
經歷四十分鐘的飽和空襲與艦炮覆蓋。
佐藤健麾下守備聯隊傷亡過半,岸防重炮盡數被毀,防空體系徹底癱瘓。
可他依舊不肯投降,抱著垂死掙扎、負隅頑抗的心態死守殘陣。
他褪去沾染灰塵的軍大衣,手持指揮刀。
在殘破的地下指揮壕內來回踱步,嘶吼著下達死守命令,透過殘餘有線電話瘋狂督促各部殘兵。
“依託暗堡死守!消耗華軍有生力量!灘頭就是葬身之地,絕不後退一步!”
軍國主義的洗腦之下,佐藤健即便面對強大的南華海陸空三軍,也未退縮。
在他的嚴令逼迫下,日軍殘餘殘兵摒棄潰敗心態,依託錯綜複雜的工事體系展開頑抗。
隱藏在紅樹林根系縫隙、坍塌炮臺廢墟、地下隱蔽戰壕中的日軍機槍手、擲彈兵、狙擊小隊輪番出擊,打法陰狠刁鑽。
他們刻意避開南華密集的炮火覆蓋區域,等待登陸步兵推進至近距離,再突然開火偷襲,子彈貼著沙土呼嘯掃射。
炮彈不斷在衝鋒陣型周邊炸開,炸得灘頭沙土飛濺、碎石橫飛,給登陸部隊推進造成了不小阻礙。
面對日軍陰險的游擊式反撲,胡大力臨危不亂,指揮體系有條不紊。
他語速沉穩、指令清晰,透過電臺精準排程各營連隊:“一團居中推進,分段清掃戰壕殘敵;二團迂迴側翼,封鎖紅樹林所有出口;火箭筒分隊、爆破組優先拔除暗堡火力點,不留一處隱蔽伏擊位!”
“致電蔣致遠司令,請求艦炮支援。”胡大力繼續說道。
各級軍官領命即刻執行,整支三師攻防切換極度絲滑,全然沒有初戰的慌亂。
前沿步兵班組結成標準突擊小隊,三人一組、五隊一連,交替掩護、穩步推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