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這地界,不是人待的。
發黴的爛菜葉子味兒混合著陳年的土腥氣,黏膩地糊在閻解成的臉上。
閻解成縮在地窖的木門後面,身上早就被蚊子叮成了赤豆粽子,每一處毛孔都在叫囂著癢和疼。
但他更覺得餓,胃裡一陣陣抽搐,火燒火燎的,除了那點還沒消化的生狗肉,什麼都沒有。
“哈哈,這丫頭,勁兒還挺大!”
門縫外,何雨柱那帶著幾分寵溺的笑聲傳了進來。
這聲音直接捅進了閻解成的耳朵裡。
他腮幫子死死鼓著,嘴裡那股子生肉的腥氣上湧,混著咬破嘴唇流下的鹹血,讓他那雙眼珠子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。
憑什麼?
我在陰溝裡啃生肉,你在屋裡享天倫?
閻解成握著那把卷了刃的砍柴刀緊了緊。
“媽……您看著……”
他在心裡默唸,那股子恨意支撐著他那副快要散架的軀殼。
“只要這畜生敢露頭……”
……
何家正房,電風扇呼呼轉著。
何雨柱懷裡抱著剛滿百天的晴玥,小丫頭正把親爹的大拇指當磨牙棒啃得起勁。
“鬆口鬆口,這可不是醬豬蹄。”何雨柱笑著把手指抽出來,在閨女那粉嫩的小臉上蹭了蹭。
林婉晴在一旁疊著尿布,燈光昏黃,這一幕溫馨得讓人想把時間停住。
忽然。
何雨柱逗弄孩子的動作一頓。
他那鼻子,經過金剛狼血清的改造,比常人可靈敏多了。
這會兒風裡除了燥熱,怎麼還夾著一股子怪味兒?
那是黴味、尿騷味,還有一股子……生肉放壞了的腥臭。
“怎麼了?”林婉晴見他愣神,抬起頭問了一句。
“沒事。”
何雨柱把晴玥遞給媳婦,臉上不動聲色,順手在閨女屁股上拍了一下。
“這丫頭好像尿了,我去外頭把換下來的尿布洗了,順道涼快涼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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