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內,死寂一片。
只有地上那一攤慘白的瓷粉,格外刺眼。
霍凌盯著那堆粉末,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。
他又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捂著斷腿哼哼的長毛,後背那層冷汗把真絲唐裝都浸透了。
“行。”霍凌乾笑兩聲,打破了尷尬的氣氛。
“何先生是個爽快人,我霍凌也不是不知好歹的。這廠子地皮加裝置,八十萬,作價給何先生,權當交個朋友。”
何雨柱沒接話。
他站起身,走到百葉窗前,兩指夾住葉片往下一壓。
樓下空蕩蕩的廠房盡收眼底。
“這廠子停工至少三個月了吧?”
“霍堂主雖然是混社團的,但我也打聽過,你是個孝子,也講義氣,從不拖欠工人工資。”
“這一百多號人張嘴吃飯,每個月光是開銷就是一筆不小的支出。”
何雨柱轉過身,目光掃過霍凌。
“新界想賣廠子的不止你一家。我今天來,是因為這裡離我的酒樓近,圖個方便。但這不代表我是冤大頭。”
霍凌被當場說破底細,臉上的肥肉抽搐了兩下。
他確實缺錢。
最近鬼佬那邊三天兩頭的鬧么蛾子,嚴查粉檔和賭檔,他手頭的流動資金早就斷了。
這食品廠本來是想洗白的,結果生產出來的產品硬是賣不動。
再這麼耗下去,別說給老孃治病,底下兄弟都要造反。
“呼……”霍凌吐出一口濁氣,癱在老闆椅上,“何先生,那你開個價。”
“你自己說。”何雨柱坐回沙發,翹起二郎腿。
霍凌咬了咬牙,伸出一個巴掌。
“五十五萬。廠房、地皮、兩條德國進口生產線,全歸你。這價格,這地段,你去打聽打聽,絕對沒有第二家。”
這價格幾乎是腰斬,甚至是割肉。
誰知,何雨柱卻沒說話。
他從兜裡摸出煙盒,磕出一根菸,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這種無聲的壓迫感,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霍凌心口,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難道五十五萬還嫌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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