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彩光點裹挾著凌玄的神魂,穿過緩緩開啟的聖殿大門,徑直朝著殿心飄去。
符祖聖殿內部,遠比外界所見更為恢弘。穹頂之上,億萬上古符紋如同星河般流轉,地面鋪著刻滿道韻的符晶地磚,每一步落下,都能引動符道本源的共鳴。殿心處,那枚拳頭大的本源結晶懸浮在半空中,散發著足以滋養神魂、重塑肉身的璀璨光芒,而結晶下方,是一座古樸的符紋石臺,臺上刻著四個蒼勁的古字——神魂煉道。
“高維符道傳人,停下你的腳步。”那道古老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,虛無的光影在本源結晶旁凝聚,化作一名身著白色符紋道袍的老者,鬚髮皆白,眉心嵌著一枚與符清漪相似的菱形符印,正是符祖殘魂。
凌玄的神魂光點在石臺前停下,虛弱的意識中傳來一絲悸動:“您是……符祖?”
“正是本座。”符祖殘魂頷首,目光落在凌玄近乎潰散的神魂上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“以臨時道體硬撼魔符種子爆炸之力,引動反噬重創符魔統領,這般‘浪蕩’的打法,倒是合本座的胃口。”
凌玄苦笑一聲,神魂波動帶著疲憊:“晚輩僥倖罷了,只是如今道體崩毀,神魂瀕散,怕是接不住這份傳承。”
“‘寶劍鋒從磨礪出,梅花香自苦寒來’——道體崩毀,神魂瀕散,於旁人是絕境,於你卻是破而後立的契機。”符祖殘魂抬手一揮,本源結晶灑下萬道金光,籠罩住凌玄的神魂光點,“此本源結晶,乃本座畢生符道本源所化,既能重塑道體,更能淬鍊神魂,只是這過程,需經‘三劫煉魂’之苦,你可敢受?”
“三劫煉魂?”凌玄的神魂微微震動,“晚輩連葬仙淵的絕境都闖過來了,何懼煉魂之苦?”
“好!有這份氣魄,不愧是能繼承《天地浪符陣訣》的傳人!”符祖殘魂大笑一聲,指尖點向凌玄的神魂,“第一劫,符紋蝕魂——以億萬上古符紋沖刷神魂,悟則生,迷則滅!”
話音未落,穹頂之上的符紋星河突然傾瀉而下,無數金色符紋如同潮水般湧入凌玄的神魂。剎那間,凌玄只覺得神魂像是被萬千利刃切割,痛得他幾乎要潰散。可他咬牙強忍,憑藉著對《天地浪符陣訣》的領悟,引導著符紋在神魂中流轉。
那些符紋並非無序的攻擊,而是蘊含著符祖畢生的符道感悟——從基礎的符紙繪製,到高維的符陣構建,從符道與陣道的融合之法,到剋制高維符魔的終極奧義。凌玄的神魂在蝕骨之痛中瘋狂吸收著這些感悟,原本瀕散的神魂,竟在符紋的沖刷下,變得越來越凝實。
殿外,廝殺聲震天動地。
三名符魔統領雖被魔符種子的反噬重創,卻依舊悍不畏死。張浩的鴻蒙冰焰早已黯淡,司馬長歌的青鋒劍佈滿裂痕,墨影的暗影戰刀更是崩缺了一角,三人渾身是傷,卻死死守住聖殿大門,不讓符魔越雷池一步。
洛璃手持鴻蒙陣尺,燃燒著陣道本源,與符清漪聯手佈下的《高維符紋守護陣》,光幕已是搖搖欲墜。狐九九急得眼淚直流,靈韻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光幕,卻依舊擋不住符魔統領的瘋狂攻擊。
“凌玄!你快醒醒啊!”洛璃泣聲嘶吼,“我們快撐不住了!”
聖殿深處,符祖殘魂聽著殿外的動靜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:“第二劫,心魔煉魂——以你畢生執念化心魔,破則道成,困則魂隕!”
凌玄的神魂之中,瞬間浮現出無數心魔幻象。
有青雲宗的背叛之痛,楚昭然與蘇清瑤的猙獰嘴臉;有葬仙淵的瀕死絕境,符神殘魂與陣祖傳承的覺醒之光;有浪符閣的崛起之路,夥伴們並肩作戰的熱血歲月;還有洛璃的溫柔笑顏,蘇清瑤的悔悟淚水,以及三界眾生在魔符汙染下的哀嚎……
“這些都是我走過的路,是我的執念,卻不是我的心魔!”凌玄的神魂爆發出強烈的光芒,“我凌玄,符陣雙修,功法靠浪,一生所求,不過是守護我想守護的人,守住我想守住的三界!區區心魔,也想困我?”
他怒吼著,引動神魂中吸收的符紋之力,化作一柄七彩符劍,將所有心魔幻象斬碎。
“好!破執念,斬心魔,心性之堅,遠超本座預料!”符祖殘魂讚道,“第三劫,本源煉魂——以本源結晶之力融合神魂,成則與符道本源共生,敗則魂飛魄散!”
本源結晶猛地爆發出萬丈光芒,一股遠比之前更為磅礴的力量,朝著凌玄的神魂湧去。這股力量太過霸道,凌玄的神魂瞬間被撐得鼓脹起來,彷彿隨時會炸開。
“‘千磨萬擊還堅勁,任爾東西南北風’——給我融!”
凌玄的神魂之中,《天地浪符陣訣》瘋狂運轉,鴻蒙核心的光芒暴漲。他將神魂與符道本源徹底敞開,任由本源結晶的力量湧入。這一刻,他感受到了符道的真諦——符道並非死板的刻繪之術,而是隨心而動,隨浪而行,與天地共鳴,與眾生同息。
轟!
一聲巨響在凌玄的神魂中炸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