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之上,碧波萬頃,狂風捲著浪花拍打礁石,發出雷鳴般的轟鳴。四道流光劃破天際,穩穩落在一座懸浮於海面的島嶼前——此島形如一枚倒扣的巨符,周身環繞著淡藍色的水靈氣,島岸線由無數菱形符紋礁石組成,隱隱有水流順著符紋軌跡流轉,正是老鬼所說的第二座上古符陣遺蹟:東海符島。
“這島看著就不簡單,連海水都繞著走。”鐵牛站在岸邊,看著腳下自動分流的浪花,忍不住咂舌,“凌玄哥,這島上的符陣,是不是比崑崙墟的還厲害?”
凌玄指尖摩挲著混元符印,感受著體內萬界符鑰印記與島上符紋的呼應,嘴角勾起一抹浪蕩笑意:“厲害才有意思,不然豈不是太無聊了?”他抬頭望向島嶼深處,那裡雲霧繚繞,隱約可見一座由水流凝聚而成的符塔,“符陣核心應該在那座水符塔裡,不過這島外圍的控水符陣,怕是不好闖。”
洛璃蹲下身,指尖觸碰礁石上的符紋,淡金色的星衍陣紋順著符紋蔓延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:“這是上古控水符陣,以海水為源,陣紋與潮汐同步運轉,一旦觸發,便會引發滔天巨浪,甚至能凝聚水符之刃,威力不容小覷。”
蘇清瑤掌心淨化符力流轉,目光掃過海面:“而且我能感受到,海水中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魔氣,與你符印裡的黑色符紋氣息相似,恐怕這符陣也被魔符本源的殘餘之力侵蝕了。”
“哦?”凌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,神魂探入混元符印,果然見那道黑色符紋比之前活躍了許多,正順著符印脈絡緩緩蠕動,“看來這東海符島的考驗,不止是破陣那麼簡單。”
話音未落,海面突然劇烈震動,無數道藍色符紋從礁石中亮起,順著水流蔓延,瞬間籠罩整座島嶼。海浪滔天而起,化作數十丈高的水牆,朝著四人碾壓而來,水牆之上,無數道水符之刃凝聚成型,閃爍著冰冷的寒光。
“來了!”凌玄大喝一聲,混元符印暴漲數丈,三色符力化作一道巨大的符盾,擋住迎面而來的水牆,“洛璃,幫我鎖定陣紋流轉軌跡;清瑤,用淨化之力驅散海水中的魔氣;鐵牛,跟我正面破陣!”
“明白!”三人同時應聲。洛璃指尖快速結印,星衍陣紋化作一面陣鏡,鏡中瞬間映出海面下密密麻麻的符紋節點;蘇清瑤掌心綻放出粉金色的淨化之光,如同細雨般灑落海面,海水中的魔氣遇光即消,發出滋滋聲響;鐵牛則手持巨斧,周身靈力暴漲,狠狠劈向水牆,斧風劈開浪花,硬生生砸出一道缺口。
凌玄抓住機會,身形一閃,踏著浪尖衝入控水符陣,《浪跡符》的靈動讓他在翻滾的浪濤中如履平地,同時指尖快速勾勒符紋,七枚玄符中的《混沌符》與《陣道符》同時爆發:“混沌破陣,浪蕩分流!”
三色符力化作一道螺旋狀的符刃,順著洛璃鎖定的陣紋節點斬去,海水被符刃強行分流,露出海面下的符陣樞紐。就在這時,凌玄體內的混元符印突然劇烈震顫,那道黑色符紋竟衝破了他的壓制,順著符力脈絡竄出,瞬間融入身前的控水符陣之中!
“不好!”凌玄臉色驟變,想要收回符力卻已來不及。
黑色符紋融入控水符陣的瞬間,藍色的陣紋突然染上一層墨色,海水變得漆黑如墨,浪濤中蘊含的不再是純粹的水靈氣,而是夾雜著噬靈魔氣的兇戾之力。原本凝聚的水符之刃,竟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魔水刃,威力暴漲數倍,朝著凌玄狠狠斬來。
“凌玄!”洛璃見狀,急聲催動星衍陣紋,金色陣紋化作數道鎖鏈,纏住魔水刃,卻被魔氣快速侵蝕,瞬間崩裂。
蘇清瑤立刻將淨化之力催動到極致,粉金色光芒如同光幕般罩向凌玄,試圖淨化魔氣,卻沒想到黑色符紋的力量遠超預期,淨化之光竟被魔氣硬生生擋了回去,蘇清瑤被震得連連後退,嘴角溢位鮮血。
鐵牛怒吼一聲,手持巨斧擋在凌玄身前,巨斧橫掃,將數道魔水刃劈碎,卻被魔氣侵入體內,臉色瞬間漲紅,怒吼道:“這魔氣好邪門!”
凌玄只覺體內符力運轉受阻,黑色符紋如同附骨之疽,不僅操控了部分控水符陣,還在不斷侵蝕他的神魂,耳邊響起陣陣蠱惑的低語:“放棄吧,融入黑暗,你將擁有無窮力量……”
“滾!”凌玄咬牙怒吼,強行運轉《天地浪符陣訣》,三色符力在體內形成一道屏障,暫時隔絕了魔氣的侵蝕,“不過是一縷殘魂餘孽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!”
他抬頭看向符陣深處的水符塔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:“必須儘快找到陣眼,啟用萬界符鑰的第二重,否則我們都會被困死在這裡!”
凌玄身形一閃,避開漫天魔水刃,同時指尖凝出一道純粹的混沌符力,朝著海面下的符陣樞紐再次攻去。這一次,他刻意避開黑色符紋的侵蝕範圍,精準地擊中樞紐核心。
“轟——!”
符陣樞紐崩裂,黑色符紋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,被迫從控水符陣中退出,重新縮回凌玄的混元符印內,只是這一次,它的顏色變得更深,氣息也更強了幾分。
控水符陣的威力瞬間減弱,黑色的海水漸漸恢復清澈,浪濤也平息了許多,但陣紋並未完全消散,顯然只是暫時破解了外層防禦。
凌玄落地,臉色蒼白,胸口劇烈起伏:“這黑色符紋越來越難纏了,再這樣下去,恐怕不等我們啟用萬界符鑰,它就會先控制我的符印。”
洛璃快步走到他身邊,指尖陣紋流轉,幫他梳理紊亂的符力:“它似乎能借助上古符陣的能量壯大自身,我們必須加快速度,在它徹底失控前找到陣眼。”
蘇清瑤拿出療傷丹遞給凌玄和鐵牛,輕聲道:“我的淨化之力對它效果有限,或許只能靠你自己的符陣之力壓制它。”
鐵牛吞下丹藥,抹了把嘴角的血跡,憨厚地笑道:“凌玄哥,不管這東西多邪門,我都跟著你,大不了跟它拼了!”
凌玄接過丹藥服下,運轉符力煉化,嘴角重新勾起浪蕩的笑意:“拼就拼,我凌玄還從沒怕過誰!走吧,去水符塔,看看這東海符島的核心,到底藏著什麼秘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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