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龍符金光如鏈,瞬息間便在楚昭然身後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,符文流轉間,龍吟隱隱,將周遭空間鎖得嚴絲合縫。
楚昭然的身形猛地頓住,他回頭看著那泛著凜冽金光的符網,臉色鐵青得如同淬了毒的鐵:“凌玄!你真要趕盡殺絕不成?”
“趕盡殺絕?”凌玄緩步浮空,指尖把玩著一枚剛凝聚出的雷霆符紋,嘴角的笑意冷得刺骨,“當年你和蘇清瑤廢我修為,奪我符印,將我扔進葬仙淵喂魔物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留一線餘地?”
這話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扎進楚昭然的心口。他身旁的幾位青雲宗長老臉色更是變幻不定,有人悄悄捏緊了手中的符劍,卻不敢貿然出手——方才凌玄一劍震退墨塵的威勢,還烙印在他們的神魂裡。
“凌玄師弟,此事皆是楚師兄一人的主意,與我等無關啊!”一名鬚髮花白的長老突然出聲,聲音裡滿是惶恐,“我等不過是奉命隨行,還望師弟高抬貴手!”
“高抬貴手?”凌玄目光掃過那長老,眼神里的嘲諷毫不掩飾,“青雲宗的人,骨頭什麼時候這麼軟了?”
話音未落,那長老突然暴起,手中符劍暴漲三尺青芒,朝著困龍符網狠狠劈去:“找死!”
青芒撞上金光符網的剎那,龍吟聲陡然炸響,無數金色龍形虛影從符網中衝出,狠狠撞在那長老的身上。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,那長老口噴鮮血倒飛出去,撞在巖壁上昏死過去,手中的符劍早已寸寸碎裂。
其餘長老見狀,瞬間噤若寒蟬,再不敢有半點異動。
楚昭然看著這一幕,心頭髮寒,卻依舊強撐著色厲內荏道:“凌玄,你別太囂張!青雲宗宗主就在葬仙淵外,你若傷我分毫,宗主定要將你挫骨揚灰!”
“哦?”凌玄挑眉,腳步不停,緩緩朝著楚昭然逼近,“那我倒要看看,是你楚昭然的骨頭硬,還是我這困龍符的鎖鏈硬。”
就在這時,身後突然傳來墨塵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被創世符陣籠罩的墨塵,此刻渾身青筋暴起,黑袍早已被魔氣浸染得漆黑如墨,他正瘋狂燃燒精血,周身騰起滾滾暗紫色火焰,試圖掙脫符陣的壓制:“凌玄!本座與你不死不休!”
隨著精血燃燒,墨塵的氣息驟然暴漲,竟隱隱有了衝破元嬰巔峰的跡象。他死死盯著符陣中那枚不斷掙扎的幽冥魔符印,眼中滿是瘋狂:“魔符印,給我爆!”
一聲暴喝落下,那枚魔符印突然劇烈震顫,符印上的魔紋寸寸碎裂,一股遠比之前更為恐怖的毀滅之力,朝著四周瘋狂席捲。
創世符陣的七彩光幕猛地凹陷下去,凌玄臉色微變,指尖迅速掐動印訣,將體內混沌本源源源不斷地注入陣中:“想自爆?沒那麼容易!”
七彩光幕驟然亮起,雷霆與混沌之力交織成一張巨網,硬生生將那股毀滅之力包裹在其中。符文煉化的嗤嗤聲不絕於耳,光幕內不時傳來淒厲的嘶吼,那是魔符印中殘存的混沌古尊的意志,正在被符陣之力一點點磨滅。
就在這時,凌玄的神魂突然猛地一顫。
他清晰地感應到,在魔符印被煉化的剎那,一縷極其微弱的殘念,竟穿透了符陣的封鎖,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的識海之中。
那殘念中沒有任何殺意,只有一段模糊的畫面——
蒼茫的混沌之中,一道身披黑金戰甲的身影,手持一枚漆黑的符印,正與一道七彩的符陣虛影激烈對峙。戰甲身影的身後,魔氣翻湧,隱約可見無數魔物的輪廓;而符陣虛影之上,站著兩道模糊的人影,一人手持符筆,一人執掌陣盤,正是符神與陣祖的虛影。
畫面一閃而逝,殘念便徹底消散。
凌玄的識海一陣翻騰,他皺緊眉頭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混沌古尊的殘念?他為何會留下這樣一段畫面?
還沒等凌玄細想,楚昭然突然抓住了這個空檔。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符牌,符牌上刻著青雲宗的宗門印記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。
“凌玄!這是青雲宗的鎮宗符牌,能引動宗門護山大陣的力量!你再不放我走,今日便同歸於盡!”楚昭然死死攥著符牌,聲音因激動而顫抖,眼中滿是瘋狂的賭徒之色。
鎮宗符牌?
凌玄的目光落在那枚符牌上,嘴角的笑意卻愈發冷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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