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空聲由遠及近,洛璃的身影率先落在凌玄身側,素白的指尖剛觸到他的衣袖,便被他周身尚未散盡的混沌之力燙得微微一顫。她蹙著眉,目光掃過滿地狼藉,又落在凌玄胸口那道淺淺的裂痕上,語氣裡滿是擔憂:“你受傷了?”
鐵牛緊隨其後落下,魁梧的身形震得地面都抖了抖。他一眼瞥見被捆成粽子的楚昭然,又看了看遠處消散殆盡的魔氣,頓時咧嘴大笑:“老大牛逼!這楚狗賊和老魔頭,總算栽在你手裡了!”
凌玄抬手拍了拍洛璃的手背,示意自己無礙,目光卻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:“你們怎麼來了?不是讓你們守著浪符閣的據點嗎?”
“據點有蘇婉兒帶著弟子盯著,出不了事。”洛璃搖頭,指尖拂過創世符陣殘留的七彩光暈,眸中閃過一絲訝異,“我們感應到葬仙淵這邊魔氣沖天,怕你出事,便帶著鐵牛趕來了。倒是你,方才那股混沌之力……比之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。”
凌玄笑了笑,攤開掌心,那枚由幽冥魔符印煉化而成的黑色玉佩靜靜躺著,玉佩上流轉著淡淡的暗紋,既非符也非陣,卻透著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。
“這是墨塵的幽冥魔符印,被我煉化後成了這副模樣。”他將玉佩遞給洛璃,又把混沌古尊的殘念和那段上古往事簡略說了一遍。
鐵牛聽得目瞪口呆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:“好傢伙!原來那老魔頭還是符神陣祖的同門?這劇情,比說書先生講的還曲折!”
洛璃捧著玉佩,指尖細細摩挲著上面的暗紋,秀眉微蹙:“混沌古尊墮入魔道,魔符本源被封印在葬仙淵底……如今第一層封印鬆動,魔符本源的氣息外洩,恐怕用不了多久,三界各地都會出現魔符汙染的跡象。”
凌玄點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:“混沌古尊的殘念提醒我,唯有集齊七枚玄符,以混沌之力引浪符之威,才能徹底鎮壓魔符本源。如今我手裡只有四枚,還差三枚。”
話音未落,一旁傳來幾聲壓抑的嗚咽。
凌玄循聲望去,只見那幾個跪地求饒的青雲宗長老,正瑟瑟發抖地偷瞄著他,臉上滿是驚懼。
“凌玄大人……”一名長老顫巍巍地開口,聲音裡帶著哭腔,“我等真的是被逼無奈……楚昭然以宗門秘法相脅,我等若不從,便會被廢去修為,逐出宗門啊……”
“被逼無奈?”凌玄緩步走到他們面前,目光冷冽如刀,“方才墨塵祭出魔焰時,你們怎麼沒想過被逼無奈?楚昭然偷襲我時,你們又怎麼沒想過被逼無奈?”
長老們頓時啞口無言,一個個埋著頭,不敢再吭聲。
鐵牛上前一步,甕聲甕氣地道:“老大,這些傢伙和楚昭然是一丘之貉,乾脆宰了了事,省得浪費困龍符!”
那幾位長老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磕頭:“大人饒命!饒命啊!”
凌玄沉默片刻,目光掃過他們身上的青雲宗服飾,最終搖了搖頭:“殺了你們,髒了我的手。”
他指尖一彈,幾道金光沒入長老們的丹田,只聽幾聲悶哼,長老們臉色煞白,癱倒在地——他們的修為,已被凌玄廢去大半。
“滾回青雲宗,告訴你們的宗主。”凌玄的聲音冰冷刺骨,“楚昭然勾結魔道,背叛宗門,罪證確鑿。三日之後,我會親自上青雲宗,討要一個說法。”
長老們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起身,踉踉蹌蹌地朝著葬仙淵外逃去,連頭都不敢回。
解決完長老,凌玄走到昏死的楚昭然面前,俯身探了探他的脈搏。
就在這時,他的指尖猛地一頓。
一股極其微弱的魔氣,正從楚昭然的丹田深處緩緩溢位,這魔氣的氣息,竟與蘇清瑤體內的魔符種子一模一樣!
凌玄瞳孔驟縮,他猛地撕開楚昭然的衣襟,只見楚昭然的胸口處,赫然印著一枚漆黑的魔紋,魔紋隱隱跳動,透著一股詭異的吸力。
“果然……”凌玄低聲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楚昭然能這麼快突破元嬰境,恐怕並非全靠幽冥谷的幫助,而是和蘇清瑤一樣,被種下了魔符種子!
洛璃也察覺到了不對,湊上前來,看到那枚魔紋時,臉色微微一變:“這是魔符種子的印記!楚昭然他……”
“他和蘇清瑤一樣,都是幽冥谷的棋子。”凌玄站起身,眼中寒意更濃,“墨塵以為楚昭然是他的傀儡,卻不知,楚昭然早就被魔符本源寄生,成了魔符甦醒的養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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