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破空,雲捲雲舒。
天擎城的百姓夾道相送,歡呼聲浪直衝雲霄,凌玄立在飛舟船頭,望著下方漸漸縮小的城池輪廓,指尖輕輕摩挲著丹田處的溫熱感。天道符與其餘四枚玄符在丹田內盤旋共振,五彩光暈絲絲縷縷滲透經脈,元嬰後期的靈力奔騰如江海,卻被他以《天地浪符陣訣》牢牢鎖在體內,不見絲毫外洩。
“閣主,你這修為穩得離譜啊!”鐵牛蹲在船頭啃著靈果,含糊不清地嚷嚷,“俺瞅著那些元嬰老怪突破後,哪個不是靈氣亂竄得折騰個十天半月,你倒好,跟沒事人似的。”
洛璃正翻閱著從大殿帶出來的古籍殘卷,聞言抬眸瞥了凌玄一眼,眸中閃過一抹了然:“天道符本就蘊天地至理,能調和靈力,穩固境界再正常不過。倒是你,方才在城門口差點把人家小販的靈棗攤子掀翻,回頭可得賠人家靈石。”
鐵牛撓了撓頭,嘿嘿一笑:“俺這不是看閣主平安無事,太高興了嘛。”
蘇婉兒站在船舷邊,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符,秀眉微蹙:“幽冥谷的殘餘勢力比預想的要多,方才收到訊息,咱們留在天擎城外圍的暗哨,被一股魔息濃郁的小隊滅了。”
凌玄聞言,眼神驟然一冷。
鬼麵人傳送離去前的狠話猶在耳畔,幽冥谷果然不肯善罷甘休。
“是衝著我們來的?”他問道。
“多半是。”蘇婉兒收起傳訊符,“暗哨傳回來的最後訊息,說對方打著‘血蝠旗’,身上的魔符波動,和那日鬼麵人催動的本源之力同出一脈。”
話音未落,飛舟周遭的空氣陡然一滯。
一股陰寒刺骨的魔氣憑空瀰漫開來,天邊的雲層瞬間被染成墨色,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雲層中竄出,手中魔符翻飛,黑色的符文鎖鏈如同毒蛇般朝著飛舟纏來。
“幽冥谷的雜碎,果然追來了!”鐵牛將啃剩的靈果核一扔,抄起背後的玄鐵巨斧,甕聲怒吼。
“是血蝠衛!”洛璃臉色微變,“幽冥谷的精銳死士,每一個都擅長隱匿刺殺,還能催動魔符合擊!”
黑影轉瞬即至,為首的是一個身披黑袍的瘦高漢子,臉上沒有鬼面遮擋,露出一張佈滿魔紋的猙獰面孔。他盯著船頭的凌玄,眼中滿是怨毒:“凌玄小兒,拿命來!鬼面大人的仇,今日便要你血償!”
“就憑你們?”凌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他不退反進,身形一晃便掠出飛舟,右手掐訣,丹田內的五枚玄符同時震顫。陣道符的青芒率先迸發,在身前凝成一道旋轉的符陣屏障,黑色鎖鏈撞上屏障,瞬間被絞成齏粉;破魔符的金光緊隨其後,如同利劍般撕裂魔氣,直逼黑袍漢子面門。
“天道符的力量,豈是爾等魔修能窺伺的?”
凌玄一聲低喝,左手猛地一揮,天道符的浩瀚氣息鋪天蓋地席捲而出。那是一種源自天地本源的威壓,聖潔而威嚴,所過之處,魔氣如同冰雪消融般退散,血蝠衛們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叫,身上的魔紋竟開始寸寸碎裂。
黑袍漢子見狀大驚失色,他沒想到凌玄剛突破元嬰後期,竟能將天道符的力量運用得如此純熟。他咬牙祭出一枚血色魔符,厲聲喝道:“血蝠噬天陣!結!”
剩餘的血蝠衛齊齊噴出一口精血,融入魔符之中。剎那間,漫天血光湧動,一隻巨大的血色蝙蝠虛影凝聚而成,雙翼遮天蔽日,獠牙森然,朝著凌玄狠狠撲來。
“雕蟲小技。”
凌玄眼神平靜,他指尖翻飛,將浪跡符的靈動與陣道符的精妙融合,腳下青芒閃爍,身形如同驚鴻般穿梭在血光之中。同時,他口中低吟,詩韻符的文氣傾瀉而出,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,竟直接嵌入了血色蝙蝠的虛影之中。
“這是什麼符術?”黑袍漢子瞳孔驟縮。
下一刻,金色符文光芒大盛,血色蝙蝠虛影劇烈震顫,竟發出一陣清脆的碎裂聲。文氣克邪,詩韻符本就蘊含著天地間的浩然正氣,輔以天道符的威壓,對付這等邪陣,簡直是摧枯拉朽。
“不可能!”黑袍漢子目眥欲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