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道盡頭的石壁轟然碎裂,一股濃稠如墨的煞氣撲面而來,夾雜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,讓三人周身的汗毛都根根倒豎。
凌玄抬手一揮,混沌符的光芒自丹田瀰漫而出,化作一道淡灰色的光幕,將煞氣隔絕在外。他抬眼望去,眼前竟是一片廣闊的地下空間,四周石壁上刻滿了扭曲的魔紋,暗紅色的岩漿在地面的裂縫中緩緩流淌,散發著灼熱的溫度,卻絲毫驅散不了那股刺骨的寒意。
空間正中央,懸浮著一座古樸的石臺,石臺之上,一枚通體暗金色的符印靜靜躺著,符印表面流轉著一圈圈奇異的紋路,時而化作生老病死的虛影,時而凝成六道輪迴的圖案——正是他們苦苦尋覓的輪迴符!
“輪迴符!”蘇婉兒眼中閃過一抹亮色,忍不住低撥出聲。
洛璃卻秀眉緊蹙,目光死死盯著石臺四周的虛空:“不對勁,你們看——”
她話音未落,石臺周圍的空氣驟然扭曲,一道道黑色的鎖鏈憑空浮現,鎖鏈上佈滿了魔紋,與石壁上的紋路遙相呼應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鎖靈符陣。更令人心驚的是,鎖鏈深處,隱隱有低沉的嘶吼聲傳來,彷彿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被禁錮其中。
“這是幽冥谷的鎖魔鏈,竟被用來守護輪迴符。”凌玄沉聲道,指尖陣道符靈光閃爍,仔細推演著陣法的脈絡,“而且這陣法並非尋常鎖靈符陣,而是融合了魔紋的變異陣法,陣眼與鎖魔鏈深處的魔物相連,一旦強行破陣,魔物便會掙脫束縛。”
話音剛落,鎖鏈深處的嘶吼聲陡然變得狂暴,一股比之前更濃郁的煞氣沖天而起,隱約間,眾人彷彿看到鎖鏈後方,有一雙猩紅的眸子緩緩睜開,帶著嗜血的慾望,死死盯著石臺上的輪迴符。
“那是什麼?”蘇婉兒俏臉發白,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。
“應該是幽冥谷用來鎮守禁地的血魔,被魔符之力滋養多年,早已兇性滔天。”洛璃快速說道,手中浮現出一枚玉簡,指尖在上面飛快劃過,“我陣族古籍記載,血魔喜食符修的精血,尤其鍾愛玄符之力,輪迴符對它來說,就是無上的補品。”
凌玄眸光一凜,丹田內的破魔符微微震顫,散發出淡淡的金光,竟讓那血魔的嘶吼聲弱了幾分。他心念一動,已有了對策:“洛璃,你精通陣道,負責尋找陣法的薄弱點;婉兒,你用清心符和療傷符輔助,隨時戒備血魔的突襲;我來牽制陣法之力,伺機奪取輪迴符!”
三人分工明確,立刻行動起來。
洛璃手持陣道符,身形如同靈貓般在四周遊走,指尖不斷在石壁和鎖鏈上點過,口中唸唸有詞。她的動作輕盈而精準,每一次點觸,都會讓鎖鏈上的魔紋黯淡一分。
蘇婉兒則退到凌玄身後,指尖符光閃爍,一道道清心符化作流光,落在凌玄和洛璃身上,驅散著侵入體內的煞氣。同時,她掌心還託著幾枚療傷符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凌玄深吸一口氣,將混沌符與浪跡符的力量同時催動到極致。混沌符的本源之力瀰漫開來,化作一道灰色的洪流,緩緩湧入鎖靈符陣之中,試圖同化陣法的魔紋;浪跡符則讓他的身形變得飄忽不定,如同風中柳絮,在煞氣和岩漿的夾縫中穿梭,不斷尋找著靠近石臺的機會。
“嗷——”
鎖鏈深處的血魔似乎察覺到了威脅,怒吼一聲,猛地撞擊在鎖鏈上。黑色的鎖鏈劇烈震顫,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,一道道黑色的魔焰順著鎖鏈蔓延開來,朝著三人撲去。
“小心!”蘇婉兒驚呼一聲,抬手打出一道清心符,聖潔的光芒與魔焰碰撞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魔焰瞬間消散大半。
凌玄趁機欺身而上,距離石臺只有數丈之遙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輪迴符正在與他丹田內的五枚玄符產生共鳴,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,順著空氣湧入他的經脈,讓他的元嬰巔峰修為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。
“就是現在!”洛璃的聲音陡然響起,她指著鎖鏈與石臺連線的一處節點,“那裡是陣眼的薄弱點,我已經用陣道符暫時壓制了魔紋,快!”
凌玄眼神一凝,腳下青芒暴漲,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,朝著那處節點衝去。
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輪迴符的剎那,石臺之下,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。
“轟隆!”
地面的岩漿瞬間噴湧而出,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柱,直衝雲霄。火柱之中,一道青色的身影緩緩浮現,正是之前逃走的楚昭然!
此刻的楚昭然,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,周身的魔氣比之前更加濃郁,半步化神的修為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。他的手中,握著一枚黑色的符印,符印之上,魔紋流轉,正是那枚魔符印!
“凌玄,我說過,輪迴符也是我的囊中之物!”楚昭然的聲音帶著一絲癲狂,他猛地將魔符印按在石臺之上,“魔符引,血魔現!”
“嗷嗚——”
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陡然響起,黑色的鎖鏈瞬間寸寸碎裂,一道高達數丈的血色身影,從鎖鏈後方掙脫而出。那身影渾身佈滿了血紅色的鱗片,一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凌玄,口中涎水滴落,落在地面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竟將堅硬的岩石腐蝕出一個個深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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