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初，小麗剛22歲，在南方一座城市的服裝廠上班，長得清秀，手腳麻利，廠長很器重她，還讓她管著幾個學徒。
她和同廠的阿強處了物件，兩人感情穩定，打算攢兩年錢就回老家辦婚禮。
可那年夏天，小麗意外懷孕了。
她當時剛升職，怕懷孕生孩子影響工作，又覺得自己年紀小，還沒做好當媽的準備，就跟阿強商量著打掉孩子。
阿強一開始不同意，說既然有了就生下來，可小麗執意要打，說等以後條件好了再要也不遲。
阿強拗不過她，最終還是陪她去了醫院。
手術後，小麗休息了一週就回廠裡上班了。
一年後，她和阿強結婚了，沒過多久又懷孕了，這次她滿心歡喜，順利生下了一個女兒。
可女兒滿月後，小麗的身體就出了問題，總是頭暈乏力，還經常失眠，吃了不少藥也沒效果。
那時，她沒往之前墮胎的事上想，只覺得是生女兒傷了元氣。
女兒兩歲那年，小麗又意外懷孕了。
當時廠裡效益不好，正在裁員，她怕生二胎被辭退，家裡經濟壓力也大，就又動了打胎的念頭。
阿強這次堅決反對，兩人吵了好幾次，最後小麗還是偷偷去醫院打了胎，那時胎兒已經三個多月了。
這次墮胎後，小麗的生活徹底改變了。
剛做完手術，她就開始做噩夢，經常夢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跟著她，喊她“媽媽”，那聲音充滿哀怨，聽得她心裡發慌。
有時，她還夢見自己站在一片黑暗裡，找不到出路，嚇得半夜驚醒，渾身是汗。
身體上的毛病也越來越多，除了之前的頭暈失眠，還添了腰疼的毛病，稍微乾點活就疼得直不起腰，臉色也越來越差，蠟黃蠟黃的。
她的心態也變了，變得暴躁易怒，一點小事就發脾氣，跟阿強天天吵架，吵的家裡雞犬不寧。
工作上也不順心，廠長不再器重她，還把她調去了費力不討好的崗位，同事們也漸漸孤立她。
女兒也不喜歡她，總是躲著她，寧願跟奶奶待在一起。
阿強受不了家裡的氛圍，經常晚歸，後來還染上了賭博的惡習，輸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。
一連串的打擊讓小麗徹底崩潰了，她總覺得活著沒意思，甚至有了自殺的念頭。
有一次，她過馬路時走神，差點被車撞了，幸好司機反應快剎住了車。
從那以後，她更覺得自己的運氣糟透了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跟她作對。
後來，她的腰疼越來越嚴重，去醫院檢查，查出了腰椎間盤突出，還有慢性腎炎，需要長期治療。
為了治病，她跟親朋好友借了不少錢，家裡的日子過得越來越緊巴。
有一次，她跟村裡的老人聊天，說起自己的遭遇，老人嘆了口氣說：“孩子，打胎是造孽啊，那些沒出世的孩子有怨氣，會跟著你的。”
小麗這才想起自己之前打掉的兩個孩子，心裡又悔又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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