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強從小就愛釣魚,後來在漁具店認識了李剛,兩人成了鐵哥們,都是出了名的“釣痴”。
今年入夏時,李剛興沖沖地給張強打電話,說找到個野釣的好地方——城郊的蘆葦河。
他說那地方沒人管,鯉魚最小的都有兩斤多,非要拉著張強半夜去。
傍晚7點多,李剛開著他的舊皮卡來接張強,車斗裡堆著夜釣燈、魚竿、摺疊凳、救生圈,還有兩箱礦泉水。
倆人一路上聊著上次誰釣的魚更大,滿腦子都是今晚爆護的場景。
蘆葦河離市區30多里地,到地方時天已經全黑了。
下車後,李剛帶頭拎著漁具往河邊的淺灘走,說這兒水流緩,魚愛扎堆。
調好魚漂、架好夜釣燈,倆人紛紛甩竿下水。
前一個小時,張強釣上三條半斤重的鯽魚,李剛也釣了兩條,倆人邊摘鉤邊說,回去熬個魚湯正好。
可到了11點左右,風突然變大了,裹著河水的腥氣往身上撲。
張強裹緊外套,隨口問道:“這地方這麼偏,以前沒出過事吧?”
李剛正往魚鉤上掛紅蟲,頭也不抬地說:“沒出過事,就水深點,咱釣魚佬,啥地方沒去過?”
張強想想也是,剛把魚竿放回支架上,魚竿“噌”地往下沉,力道還不小。
他心裡一喜,以為是大魚,趕緊攥緊魚竿往上提。
費了半天勁,終於把東西拉出水面,一看卻傻了眼,不是魚,是一頂黑色的舊帽子,上面沾著水草,還帶著股腥臭味。
“真晦氣。”張強罵了句,嫌棄地把帽子從魚鉤上摘下來,扔到身後的蘆葦叢裡。
李剛湊過來看了看,皺眉說:“這水裡咋會有帽子?”
張強說肯定是有人扔的垃圾,沒當回事,重新掛好紅蟲甩了出去。
沒等5分鐘,他們身後突然傳來“嘩啦嘩啦”的水聲,像有人在水裡走路。
可他們身後的岸邊都是泥地,怎麼會有水聲?
“誰啊?”張強壯著膽子喊了一聲,拿夜釣燈往身後照過去。
水聲停了,一個沙啞的男聲傳來:“請問,你們見著我的帽子了嗎?”
不遠處站著個男人,穿藍色外套,頭髮和衣服全溼了,水珠順著衣角滴在地上,積了一小灘。
男人的臉藏在黑影裡,看不清模樣,手腕上戴著一塊銀色手錶,身上的腥臭味和那頂帽子一模一樣。
張強心裡一愣,想起剛扔的那頂帽子。
那男人見沒人應聲,徑直走進蘆葦叢,扒拉了幾下,就把那頂黑帽子撿了起來,翻來覆去看了看,朝他們這邊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倆人沒敢搭話,眼睜睜看著男人拿著帽子往河邊走。
這時,張強突然發現男人的腳根本沒沾地,是飄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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