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怪事兒真沒法說清，尤其是小時候見過的怪事兒，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我上初中的時候，表弟住在鄉下姥姥家，暑假我去那兒玩，正好碰上他出事。
那天表弟和村裡的小孩去後山掏鳥窩，跑著跑著摔了一跤，當時看著沒事，就是蹭破了點皮，回家後也照樣吃飯、玩鬧。
可到了後半夜，表弟突然開始發燒，還一個勁說胡話。
姥姥摸了摸他的額頭，燙得嚇人，趕緊叫醒姥爺，倆人連夜找了村裡的大夫。
大夫給量了體溫，開了退燒藥和消炎藥，說就是普通感冒發燒，吃兩天藥就好。
可藥吃了三天，表弟的燒一點沒退，反而更嚴重了，胡話說得更勤，有時候還對著空氣伸手，像是要抓什麼東西。
姥姥急得直哭，姥爺也沒辦法，只能又去請大夫，可大夫來了也沒轍，說實在不行就送鎮醫院。
那時候鄉下路不好走，夜裡沒車，只能等到天亮。
姥爺蹲在門口抽菸，姥姥守在床邊抹眼淚。
這時，來串門的隔壁王嬸看見了，湊到床邊看了看錶弟，又跟姥姥小聲說了幾句。
姥姥一開始還搖頭，後來聽王嬸說得多了，也有點動搖。
王嬸說：“我聽我娘說過，小孩要是不明不白的發燒說胡話，說不定是撞上最近剛去世的人了。
破解的法子就是用碗裝水，把雞蛋立在碗裡，挨個叫最近去世的人的名字，要是雞蛋能立住，就跟那人有關，好好說幾句讓他走就行。”
姥爺本來不信這些，可看著表弟燒得難受，也沒別的辦法，只能讓姥姥試試。
姥姥找了個白瓷碗，裝了半碗清水，又拿了個新鮮雞蛋，蹲在床邊，開始叫村裡最近過世的人的名字。
先叫了上週走的李大爺，雞蛋剛鬆手就倒了。
又叫了前幾天沒了的張老太，雞蛋還是倒了。
姥爺臉拉得老長，說這都是瞎胡鬧。
王嬸也急了，問姥姥：“孩子最近除了村裡，還去過別的地方嗎？”
姥姥想了想，說：“前天他跟他姑去了趟鄰村。”
王嬸一拍大腿：“那說不定是鄰村的人！你趕緊問問他姑，鄰村這幾天有沒有人走！”
姥姥趕緊打電話，問了半天，掛了電話後臉色有點沉，跟姥爺和王嬸說：“鄰村三天前走了個老漢，是他姑的鄰居，表弟去的時候，剛好碰上人家出殯。”
姥姥深吸一口氣，捧著碗，對著雞蛋叫出了那個老漢的名字。
剛喊完，她鬆開手，那雞蛋竟然真的穩穩立在了碗裡，一動不動。
姥爺和我都看呆了，姥姥也慌了一下，趕緊對著碗說：“老大哥，孩子還小，你別嚇他了，趕緊回自己家去吧，我們多給你燒點紙。”
姥姥話音剛落，那雞蛋“啪嗒”一聲倒在碗裡，水花濺了一點出來。
這時候，一直說胡話的表弟突然不吭聲了，呼吸也平穩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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