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,我渴,我渴啊……”門外傳來低沉沙啞的聲音,那聲音就像是嗓子裡塞滿了沙子。
王建軍渾身一顫,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,就是他娘臨死前的聲音。
王建軍顫聲問道:“娘,是你嗎?你安息吧,明天我給你多燒點紙錢。”
門外安靜了兩秒,隨後突然“砰”地一聲巨響,門閂斷裂,木門猛地被撞開。
站在門口的正是劉老太。
她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,面色青紫,雙眼凹陷,嘴唇乾裂,露出稀疏的牙齒。
她的雙手向前伸著,指甲又長又黑。
她雙腿僵直,一步一步慢慢地前進。
“水,我渴,我渴啊……”
“滾開,老不死的!”張蘭嚇得魂飛魄散,抓起板凳就砸過去。
板凳砸在劉老太身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她卻毫無反應,依然一步步逼近王建軍。
王建軍猛地抽出床下的菜刀,大吼道:“你已經死了!滾回你的墳裡去!”
劉老太似乎聽懂了,她停了一下,凹陷的眼睛轉向兒子,嘴角竟然咧出一個慈祥的笑容:“建軍,是娘啊,娘渴啊……”
她的聲音聽起來,就像生前呼喚兒子喝水那樣。
王建軍手一軟,刀差點掉在地上。
就在這瞬間,劉老太突然猛地向前一撲,瞬間就到了他面前,冰冷僵硬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啊!”王建軍慘叫一聲,感覺手腕像被冰凍住一樣,刺骨的寒冷順著手臂蔓延開來。
張蘭見狀想往外跑,卻被劉老太另一隻手抓住後衣領,猛地拽了回來。
“水,我渴,我渴啊……”
劉老太的聲音又變得沙啞恐怖,她張開嘴,露出尖利的牙齒,一口咬在王建軍的脖子上。
王建軍淒厲的慘叫,鮮血噴湧而出。
張蘭拼命掙扎,卻無濟於事,她眼看著自己的丈夫被一口口撕咬,而那個曾經被她虐待的婆婆,此刻正像野獸一樣啃食著親生兒子的血肉。
張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饒:“娘,我錯了!我再也不敢欺負您了,我天天給您燒紙錢、擺貢品,求您饒了我吧!”
劉老太緩緩轉過頭,凹陷的眼睛盯著兒媳:“水,我渴,我渴啊……”
第二天,鄰居聞見王建軍家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,覺得不對勁,趕緊叫來村長一起推門檢視。
屋裡的慘狀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嘔吐。
王建軍和張蘭倒在血泊中,渾身千瘡百孔,脖子上有明顯的咬痕,地上全是血跡和抓痕,彷彿經歷了一場瘋狂的屠殺。
更詭異的是,從屋內到院外,有一串帶血的腳印,一直蔓延到村後的亂葬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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