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把她抬回家,所有人都回去關好門窗,今晚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!”外公命令道,聲音緊張無比。
人群慌亂的散去,只剩下我和外公留在原地。
“外公,為什麼15年前就死了的人會附陳雅的身?”我聲音發抖。
外公凝視著即將燃盡的火堆,面色凝重:“因為沒人給他燒過路錢,他在下面過得艱難,才會趁機附身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
外公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從布袋裡掏出更多的紙錢和幾個特殊的袖珍紙紮。
我注意到這些紙紮和之前的不同,是紙紮的扁擔和籮筐。
“阿偉,你聽著,接下來我要做的事,回村後,你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。”外公盯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。
我緊張地點頭,外公深吸一口氣,開始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方言唸誦咒語。
隨著他的唸誦,那些紙紮的扁擔和籮筐竟然在火邊微微晃動,彷彿有了重量。
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說不出話。
外公繼續向火中投放紙錢,這次火焰變成了詭異的藍色。
“劉老栓,收下這些錢,安心上路吧!”外公對著空氣說。
突然,一陣狂風襲來,吹得火星四濺,我清楚地聽到風中夾雜著一個老漢的嘆息聲,既無奈又釋然。
風平後,一切恢復平靜,外公長舒一口氣,額頭上滿是汗珠。
外公緩緩說出了15年前的往事:“劉老頭是個挑夫,在一次揹著挑筐送貨的途中摔下山坡死了,當時村裡窮,沒人給他好好辦喪事,隨便埋在了亂葬崗,他怨氣不散,這些年村裡的怪事多半和他有關。”
“那為什麼現在才超度他?”我有些不解。
外公苦笑:“陰間有陰間的規矩,必須等到合適的時機,還要有合適的‘引子’。”
我心裡一沉:“什麼引子?”
外公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突然明白了,我就是那個引子,難怪外公一定要我來。
而今晚的引魂儀式,實際上是外公精心安排的超度法事,借陳老太的引魂儀式了結劉老頭15年的怨念。
“那那些紙衣和紙錢,他們真的能收到嗎?”我顫聲問。
外公停下腳步,望著遠處的夜空:“收的到,只是活人燒紙,既是安撫亡魂,也是安慰自己,陰陽兩隔,但情意相通。”
快到家門口時,外公突然拉著我嚴肅地說:“有件事你必須記住,我衣櫃最上面的箱子裡有個鐵盒,如果有一天我走了,你要在我頭七的子時把它燒給我。記住,必須是你親自燒,不能早,也不能晚。”
四年後,外公因病去世。
在他去世後的第七天晚上,我按照囑咐在子時開啟那個鐵盒,裡面只有一封信和幾個紙紮的小物件。
信中,外公告訴我一個驚人的真相:我不是他的親外孫,而是15年前劉老頭摔下山坡時,放在他挑筐裡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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