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個村民趕緊把火把高高舉起,圍成一個圈。
陳老太的屍體還在往前蹦,僵硬的手臂垂在身側,眼睛睜得溜圓。
姥爺攥著手裡的木棍,手心全是汗。
他之前一直不信這些鬼神之說,可眼前的景象由不得他不信。
陳老太的屍體已經下葬兩次,不僅沒腐爛,還能自己從墳裡爬出來蹦著走,脖頸處的地蝨還在鑽來鑽去,那場景實在太過詭異。
“千萬不能讓她進村子!”老支書大喊著,手裡的火把往前伸了伸。
陳老太的屍體走到火光跟前,像是被燙到一樣,猛地停住了動作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。
她停頓了幾秒,突然猛地朝著人群最邊上的一個年輕村民撲過去。
那村民嚇得大叫一聲,手裡的火把差點掉在地上,旁邊的人趕緊伸手扶住他,把火把往陳老太面前湊。
火焰燎到了她的衣角,瞬間燃起一小團火,陳老太的屍體像是被激怒了,揮舞著僵硬的手臂,想要撲滅火焰,可動作太笨拙,反而把火引到了身上。
“快!把火把都湊過去!燒了她!”老支書急得大喊。
村民們也反應過來,紛紛把手裡的火把往陳老太身上遞。
乾燥的壽衣一點就著,火焰瞬間蔓延開來,吞沒了她的身體。
火光中,能看到陳老太的屍體在火裡扭動著,動作依舊僵硬,喉嚨裡的“嗬嗬”聲越來越大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更讓人驚悚的是,隨著火焰燃燒,從她的衣領、袖口、褲腳裡爬出來密密麻麻的地蝨,那些蟲子被火一燒,就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還冒著黑煙,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村民們都屏住呼吸,沒人敢靠近。
姥爺站在圈子中間,看著火裡的屍體,心裡又驚又怕。
他終於相信老支書的話,這些地蝨真的能讓死人“走屍”,要是今晚沒攔住,讓陳老太沖進村裡,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。
火焰燒了大概半個多小時,陳老太的屍體漸漸不動了,只剩下一堆燒焦的殘骸,地蝨也被燒得乾乾淨淨。
老支書讓大家再等一會兒,確認火完全滅了,又原地挖了個深坑,把殘骸埋了進去,還在上面撒了厚厚的一層石灰。
老支書臉色依舊凝重,“這地蝨專找陰溼的屍體鑽,只要屍體沒腐爛,它們就能靠著屍體的陰氣存活,還能帶動屍體活動。”
“以前村裡也出過類似的事,只是沒這麼嚴重,都被老一輩人悄悄處理了,這次秋雨下得久,地蝨繁殖得快,又刨了老墳,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。”
姥爺看著黑松林裡密密麻麻的墳塋,突然覺得後背發涼。
第二天一早,姥爺就召集全村人開大會,提議把土葬改成火葬。
一開始還有些村民不樂意,覺得祖祖輩輩都是土葬,不能壞了規矩。
可老支書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,還帶著大家去看了被地蝨刨過的老墳,村民們嚇得再也不敢反對。
姥爺又聯絡了鎮上,申請在村裡建一個簡易的火葬爐。
沒過多久,火葬爐就建好了,村裡再有人去世,都會直接火化,骨灰要麼裝在骨灰盒裡埋進公墓,要麼撒進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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