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駕駛上空空如也,後座也乾乾淨淨的,哪裡還有那個穿紅裙的女人的影子?
車門是鎖著的,車窗也關得嚴嚴實實,她怎麼可能憑空消失?
我愣了足足半分鐘,可就在我準備下車找人的時候,眼角的餘光瞥見副駕駛的腳墊上,放著兩張嶄新的百元大鈔。
是額外加的那200塊錢。
我拿起錢塞進兜裡,又把自己的電動車從後備箱卸下來,給她把車鎖好,鑰匙扔在擋風玻璃上,騎上電動車就往家趕。
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沉,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。
醒來後,我摸出兜裡的兩張百元大鈔,準備拿去給孩子買零食。
結果拿出來一看,竟然是兩張印著“天地銀行”字樣的冥幣!
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昨晚的種種細節瞬間湧上心頭:白得沒有血色的皮膚、深夜去墓園的要求、憑空消失的身影……我這是遇上鬼了!
我癱坐在床上,半天緩不過神來,越想越覺得後怕,也越想越覺得彆扭。
鬼使神差地,我換了身衣服,又往西林墓園趕去,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。
到了墓園門口,我看見幾個工作人員正圍著一輛紙糊的小轎車指指點點,嘴裡還唸叨著“真是怪事”。
我湊過去一看,那輛紙車通體漆黑,款式、顏色,竟然和昨晚我開的那輛黑色小轎車一模一樣!
我強壓著心裡的恐懼,和工作人員聊了幾句,還特意提起昨晚有個穿紅裙的女人來墓園,長得特別漂亮,皮膚很白。
工作人員一聽,臉色頓時變了,滿臉詫異地看著我:“穿紅裙的漂亮女人?你見到她了?”
我點點頭。
工作人員嘆了口氣,領著我往墓園深處走,穿過一排排墓碑,我們在一座不起眼的墓碑前停下。
墓碑上嵌著一張黑白照片,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紅裙,柳葉眉,杏核眼,赫然就是昨晚叫代駕的那個女人!
墓碑上的生卒年月清清楚楚,她七天就死了。
工作人員告訴我,這個女人叫林晚,七天前出了車禍,當場就死了。
她出事的時候,穿的就是一身紅裙,開的就是一輛黑色小轎車。
我站在墓碑前,看著照片上女人溫柔善良的笑容,後背的冷汗浸溼了衣衫。
這時,一陣風吹過,捲起地上的落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我彷彿又聽見了那個軟軟糯糯的女聲,在我耳邊輕輕說:“師傅,麻煩你了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,拔腿就往墓園外跑,連頭都不敢回。
從那以後,我再也不敢接深夜去城郊的訂單,更不敢靠近望山園和西林墓園半步。
那兩張冥幣,我找了個十字路口燒了。
只是每到深秋的夜裡,我總能夢見那輛黑色的小轎車,夢見穿紅裙的女人坐在副駕駛,衝我輕輕招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