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故事發生在2010年,地點是河南周口一個小縣城的縣醫院。
這事兒在當地有好幾個版本,但只有我這個是真的,因為故事裡的主角,是我那個不著調的發小——王賴子(化名)。
那時候我們全縣就這一家大點的醫院,太平間在醫院最裡頭的一角,守夜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。
王賴子這人,打小就沒個正形,幹啥都三分鐘熱度,進廠嫌累,擺攤嫌丟人,換了十好幾份工作,沒一份幹得長。
最後實在混不下去了,看見太平間招夜班看守,工資給得賊高,咬咬牙就去了。
其實這活兒輕鬆得離譜。
每天送來的遺體也沒幾具,無非就是登記資訊、擦擦冰櫃、按時巡查,可工資卻比在醫院裡當醫生還高。
活兒雖然輕鬆,但王賴子的懶病卻一點沒改。
巡房能偷懶就偷懶,登記資訊也是瞎糊弄,同事們都煩他,沒人願意跟他搭班。
但有一點王賴子格外積極,只要是送來意外死亡的遺體,尤其是穿著講究、看著就有錢的,他立馬搶著接手。
可沒人知道,他這股積極勁兒背後藏著貓膩。
王賴子好賭,欠了一屁股債,天天被催債的堵門。
他在太平間上班摸透了一個規律,那些意外死亡的人,家屬只會顧著傷心,根本顧不上收拾屍體身上的東西。
還有些家裡不差錢的,更是不在意死者身上那點零碎。
這樣一來,死者身上的東西,就成了王賴子的囊中之物了。
這天下午,太平間送來一具遺體,是個叫趙老闆的生意人,據說是帶情人出去旅遊的時候出了車禍,當場就沒了。
王賴子跟往常一樣,找了個藉口把搭班的老李支走,說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。
掀開蓋屍布的時候,王賴子眼睛都直了。
趙老闆的手腕上,戴著一塊亮閃閃的金錶,錶盤上還鑲著幾顆小鑽,一看就值不少錢。
那段時間他正被催債的逼得走投無路,哪還顧得上什麼晦氣不晦氣,左右看了看沒人,就麻利地把金錶摘下來,揣進了自己兜裡。
他估摸著,這表少說也值個十幾萬,不僅能把賭債還清,還能餘下點兒錢。
一想到這兒,王賴子就美滋滋的,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,等過兩天把表賣了,就去賭場再搏一把,說不定能發個大財。
熬到晚上,醫院裡靜悄悄的,太平間就剩他一個人值班。
王賴子關上門,把金錶掏出來,湊到燈下翻來覆去地看。
他發現錶鏈上還掛著一個小牌子,刻著趙老闆的名字,應該是定製的。
但他對這玩意兒沒興趣,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表賣個好價錢。
就在他盯著金錶出神的時候,眼角餘光瞥見值班室的窗外走廊裡,站著一個黑黢黢的人影。
那影子一動不動,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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