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我喉嚨發緊,喊出一聲,猛地甩了甩頭,掙脫了那股勁兒,轉身就往回跑。
土路坑窪,我好幾次差點絆倒,我不敢回頭,只覺得背後那道視線死死的盯著我。
我忍不住想,那個人難道就是爺爺說的幾十年前淹死的那個?那麼,他現在是變成鬼從渠裡爬上來拉替身了?
我一路跑回家,撞開房門就靠在牆上大口喘氣,後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爺爺被我的動靜吵醒,披著衣服從屋裡出來,看到我臉色慘白、渾身發抖的樣子,重重嘆了口氣:“我說啥來著?那地方邪性,你就是不聽!”
我把剛才的經歷告訴了爺爺,從看到那人到聽到怪聲,再到不知不覺走到身邊。
爺爺聽完,讓我趕緊用艾草煮水洗澡,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張黃符,讓我壓在枕頭底下。
“那肯定是淹死在渠裡的人在找替身啊!”
爺爺的聲音帶著後怕,坐在炕沿上抽著旱菸:“你太爺爺活著的時候就說,那渠裡淹死過一個看水閘的。
他死了一直沒投胎,每年都要拉個人下去當替死鬼,你遇到的八成就是他,幸好你手錶提醒得及時,不然你就交代在那了。”
我聽得心驚肉跳,抱著枕頭一夜沒睡,一閉眼就是那個人和那隻勾人的手。
連窗外的風聲,聽起來好像都是那“嗬嗬”的怪聲。
之後,我就再也沒敢去那夜跑過,連白天路過都繞著走。
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,可沒想到,半年後,又出了一件事,徹底印證了爺爺的話。
那天天氣悶得很,下午兩點多,我小叔和幾個工友沒事幹,想著灌溉渠那邊有水涼快,就結伴去那邊乘涼。
他們走的正是我當初夜跑的那條土路。
後來小叔跟我說,走到舊水閘下面的時候,他一個叫老李的工友突然不對勁了。
老李平時愛說愛笑,那天卻突然沉默了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渠裡的水,像中了邪一樣,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。
當時剛下過雨,渠裡水漲了不少,渾得發黑,看著就嚇人。
老李一步一步往渠邊挪,腳都踩到渠邊的爛泥裡了卻還在往前走,嘴裡嘟嘟囔囔的,不知道在說啥。
小叔他們嚇壞了,趕緊衝上去,幾個人一起拽住老李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回來。
老李被拉回來後,癱在地上大口喘氣,過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。
眾人圍著他問咋回事,老李哆嗦著說:“剛才……剛才渠裡有個穿黑褂子的老頭,跟我說下面涼快,讓我下去陪他……我控制不住自己,腳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……”
小叔他們一聽,都嚇出了一身冷汗。
而老李說的那個老頭叫他的位置,正是我當初看到那人蹲著的地方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