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離得越來越近,王老憨這才發現,她的臉上沒有鼻子,也沒有嘴巴,只有一雙漆黑的眼睛,在血玉珠的映照下,顯得格外恐怖。
“啊——”王老憨慘叫一聲,眼前一黑,竟嚇暈了過去。
等他醒過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透了,那口血玉棺還在原地,棺蓋敞著,裡面的女屍卻不見了。
王老憨打了個寒顫,想起剛才的情景,連忙掙扎著爬起來,轉身就往山外跑。
可沒跑幾步,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他回頭一看,只見那女子正站在不遠處的樹下,背對著他,烏黑的長髮垂到腰際,身上的紅嫁衣在夜色裡像一團火。
王老憨不敢再看,拼了命地往前跑。
跑了大半夜,終於看見村口的老槐樹了。
王老憨腿一軟,直接栽倒在地上,喉嚨裡像冒火一樣,喊出來的聲音都是啞的。
村裡的流浪狗聽見動靜,汪汪叫著圍了過來。
住在村口的老光棍李老頭聽見狗叫,提著馬燈出來看。
一瞅見王老憨這副模樣,嚇了一跳,趕緊把他扶進自己的窩棚,倒了碗涼水給他灌下去。
王老憨緩過勁,就把黑風口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。
李老頭聽完,臉都白了:“你個憨貨!那血玉棺是鎮邪的!張家小姐根本不是暴斃,是被山外的土匪搶親,寧死不從,被活活掐死的!
張家怕她怨氣太重變成厲鬼,才造了這血玉棺,用三十六顆血玉珠鎖著她的魂!你倒好,把棺材撬開,還殺了那夥外鄉人,這是把她放出來了啊!”
這話剛說完,村裡傳來一聲女人的慘叫。
王老憨和李老頭對視一眼,提著馬燈就往村裡跑。
跑到村西頭的王二家,推開門一看,王二媳婦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脖子上有兩個血窟窿,血被吸得乾乾淨淨,眼睛瞪得老大,滿臉都是恐懼。
李老頭沉著臉說:“壞了!這東西吸了人血,咱村要遭殃了!”
話音剛落,院外傳來一陣窸窣聲。
兩人回頭,那沒鼻沒嘴的女子正站在門口,黑眼珠死死盯著他們。
李老頭哆嗦著從懷裡摸出張黃符,這是早年走江湖的道士給的,說能防邪祟。
他把符往女子身上扔,符紙剛碰到女子就燒了起來,但卻沒傷著她分毫。
女子跳進來,直奔王老憨。
王老憨嚇瘋了,抄起門後的鋤頭就砸。
可鋤頭砸在女子身上竟像砸到鐵疙瘩一樣濺起一片火星子!
她伸手掐住王老憨的脖子,王老憨感覺喉嚨被冰錐扎著,喘不上氣!
李老頭趁機推開門想跑,可沒跑兩步,就被絆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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