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著牙,舉著手電筒往樹林邊走。
就在離樹林還有五六步遠的地方,我看到霧裡站著一個人影,手裡拿著根長長的東西,正一下一下的敲著旁邊的松樹。
我把手電筒的光調到最亮,使勁往那人手裡看,這一看,我的頭皮瞬間就麻了。
那人手裡拿著的,根本不是木棍,而是一根白森森的大腿骨!
“哪裡來的神經病?大半夜的拿著根骨頭裝神弄鬼!嚇死你爹了!”
我怒罵一聲,把手裡的鋼管朝著那人扔過去,只聽到“哐當”一聲響,鋼管竟然直接穿過了那人影的身體,砸在後面的松樹上。
這一幕直接把我嚇傻了,我兩腿一軟,一屁股癱坐在地上。
就在這時,那人影緩緩朝我走來,手電筒的光正好打在他的臉上,那是一個白森森的骷髏頭,兩個黑洞洞的眼窩對著我,像是在盯著我看。
我和那骷髏頭對視了也就兩秒,腦子裡一片空白,然後就暈過去了。
等我醒過來的時候,天已經亮了,我躺在帳篷門口的地上,渾身是汗,黃狗正趴在我身邊用舌頭舔著我的臉。
挖機駕駛室裡的帆布落在地上,裡面的遺骨一根都沒有了。
來上班的工人們看我這樣,趕緊把我送到山下的醫院。
到了醫院我就開始發燒,體溫飆到了四十多度,輸了液打了針就是不退燒。
我爸媽接到訊息,從老家趕過來,聽工友們說了挖墳的事後,他們立馬找了輛車把我接回了老家。
回到家後,我媽找了一位鄰村的看事兒先生。
先生問了事情的經過,聽完之後嘆了口氣說:“這是挖墳的時候沒按規矩來,人家生氣了,還好修路是利民工程,積了點德,加上孩子年紀輕,陽氣旺,才沒出大事。”
先生還說,一定要找到那具遺骨,找個靠山面水的地方重新安葬,燒紙磕頭,給對方賠罪,不然這事兒沒完。
我爸媽趕緊聯絡老林,讓他帶著工人們在工地附近找遺骨。
可老林他們找了三天三夜,把工地周圍的樹林和坡地都翻遍了,也只是找到一根大腿骨。
最後實在沒辦法,我爸媽只能拿著那根大腿骨,找了個靠山面水的地方埋了,然後又立了個無名墓碑,連續七天,每天都去燒紙磕頭。
七天過後,我的高燒終於退了,就是身體虛,走兩步就喘。
而山裡的修路工程,發生了我的事之後,也變得順順利利,年底的時候路就修好了。
只是我從那之後,再也不敢去深山裡幹活了。
後來,城裡有一位民俗專家聽說了我的事,專家說,那天是因為我白天挖墳太緊張,晚上又在山裡受了涼,產生了幻覺。
至於帆布裡卷著的骨頭,大機率是被山裡的野貓野狗叼走了。
但我始終堅信,那不是幻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