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往前走了幾步,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長空,瞬間把整個亂葬崗照得慘白。
四人藉著這道電光,一眼就看見前方不遠處的一個老墳頭旁,坐著一個女人。
那女人穿著一身白衣服,渾身溼透,披頭散髮地坐在墳頭的石頭上,背對著四人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樣子還在哭。
閃電過後,四周又陷入黑暗,師傅嚥了口唾沫,說:“別管閒事,咱們繞著走,趕緊過去。”
幾人誰也不敢多說話,貼著亂葬崗的邊緣,想繞開那個白衣女人往前走。
就在四人快要繞開那個墳頭的時候,又是一道驚雷炸響,電光再次亮起,這次的閃電比之前更亮。
爺爺下意識地抬眼往那女人的方向看了一眼,這一眼,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,師徒四人更是驚得頭皮發麻。
那白衣女人不知何時已經轉了過來,正對著四人的方向,頭髮依舊披散著,卻在額頭中間分開了一道縫,露出了一張臉。
那張臉慘白慘白的,眼眶裡沒有眼珠,鼻子和嘴巴更是爛成一團,根本看不清輪廓。
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,手指細長得離譜,指甲泛著青黑色,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四人。
四人被這張臉嚇得魂飛魄散,師傅喊了一聲“跑”,四人拔腿就跑,披在身上的塑膠布掉了都顧不上撿。
四人拼了命地跑,一口氣跑出了亂葬崗,跑出了近五里地,才敢放慢腳步,扶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回到村裡,四人先回了師傅家,師傅坐在凳子上,喝了好幾杯熱茶才緩過神來:“咱們啊……怕是遇到亂葬崗裡的冤魂了!”
後來村裡的老人說,那片亂葬崗裡,三十多年前確實埋過一個白衣女人。
那女人是鄰村的,姓林,當年才十八,模樣周正,性子也溫和,跟村裡的一個後生定了親,婚期就定在端午後。
出事那天也是個雷雨天,傍晚的時候,姑娘想著去村口小賣部買些針線,準備給自己做雙紅布鞋,出門時還跟家人說很快就回,結果這一去就沒了音訊。
天擦黑後,雨越下越大,家人急了,喊上全村人四處找,最後就在那片亂葬崗的矮坡下找到了她。
人已經沒氣了,臉被石頭砸得爛七八糟,可家人還是一眼就認出是她。
村裡人趕緊報了官,民警來查了兩天,很快就鎖定了嫌疑人,是村裡的一個老光棍,四十多歲沒成家,平時就總愛盯著村裡的年輕姑娘看。
民警去他家找人時,發現老光棍已經死在堂屋的地上,嘴巴大張著,眼睛凸出來,手還死死抓著胸口,像是被什麼東西嚇死了,至於他到底看到了什麼,沒人能說清。
民警從他屋裡搜出了姑娘買的針線,還有一件沾了血的衣服。
因為姑娘是橫死的,又沒拜堂成親,按村裡的規矩,不能進祖墳,家人沒辦法,只能把她埋在亂葬崗裡。
但之後每逢雷雨交加的夜晚,就有人路過亂葬崗看到那個姑娘,大家都說姑娘怨氣沒散,魂魄被困在了亂葬崗。
爺爺他們聽老人說完,後背直冒冷汗,這才知道那天遇到的是誰。
打那以後,爺爺他們再走夜路,但凡經過亂葬崗,都繞著遠路走,哪怕是大晴天,也不敢靠近那片矮坡。
三年後,村裡有個年輕小夥出車禍沒了,他家人託人聯絡了姑娘家,給小夥和姑娘配了陰婚,一來想消解姑娘的怨氣,二來也讓她在底下有個伴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