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不是問題!”陳繼業扔出一疊鈔票,“給李三五千塊,再給那老傢伙預付兩千,事成之後再給三千,告訴李三,只要能鬧到陸雲峰身敗名裂,我再額外賞他五千!要是敢搞砸,我打斷他的腿!”
“是!陳總,我保證辦妥!”郭暉撿起鈔票,快步走出辦公室。
他立刻給李三打了電話,語氣強硬地傳達了陳繼業的命令,又許諾了好處,李三拍著胸脯保證,絕對沒問題。
……
城關鎮西街盡頭,兩間低矮的平房,牆皮剝落得厲害,露出裡面灰黑色的磚塊。
房簷下堆著成捆的廢紙殼和塑膠瓶,用麻繩草草捆著,在午後的陽光裡散發出一股黴味。
屋裡,李三蹺著二郎腿坐在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,手裡捏著根牙籤剔牙,
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兩千塊錢,粉紅色的鈔票在昏暗的屋子裡格外扎眼。
對面床上坐著兩個老人,
男的大約六十多歲,佝僂著背,臉上皺紋深得能夾住硬幣,名叫喬老根;
女的年紀相仿,頭髮花白,手裡攥著塊洗得發白的手帕,名叫劉桂蘭。
他們就是死者喬大壯的父母,常年以拾荒為生,日子過得捉襟見肘。
“喬叔,劉嬸,剛才我說的,都聽明白了吧?”
李三把牙籤吐在地上,用腳在水泥地上碾了碾,語氣居高臨下,卻又帶著誘惑。
喬老根抬起頭,眼神渾濁,聲音沙啞:
“聽是聽明白了……可我家那個孽障,我們早就不認他了。”
“他打小就不學好,長大了瞎胡混,偷雞摸狗,經常打壞了人,讓我們賠錢,我們已經和他斷絕關係了。”
“就這樣,還經常賭輸了,回來偷過我們撿廢品攢的錢。這回,死在外面,也是他自己作的。”
“我們就等法院怎麼判,該賠多少就拿多少,不想替他鬧什麼事。”
“這次不一樣!”
李三往前傾了傾身子,用手指著桌上的錢,
“我們郭總說了,只要你們去縣委鬧,把事情鬧大,就給你們五千塊錢!五千塊啊!夠你們吃大半年的了,頂你們撿多少紙殼子?”
劉桂蘭的手緊了緊,眼神里閃過一絲亮光,小聲問:
“五千……真給?不騙我們?”
“真給!”李三把錢往老人面前推了推,拍著胸脯保證,
“看,定金都帶來了,先給兩千,等鬧完了,再給三千。”
“只要你們鬧得好,王家說不定還能多給你們賠錢,到時候你們就不用撿破爛了,安安穩穩過日子,多好!”
喬老根盯著那疊錢,喉結動了動,臉上露出猶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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