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法可以是‘一個縣委辦副主任為了下屬私事,動用關係請京城律師,可能影響司法公正’,或者‘縣委門前鬧事事件,根源在於陸雲峰處理不當,用,影響很壞’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體制內的人,最怕‘影響’二字。黃書記就算想保陸雲峰,也得考慮縣委班子的團結和輿論壓力。只要上面施加壓力,陸雲峰就算不放棄,做事也會束手束腳。”
郭暉趁機插話:“說到輿論,我這裡還可以給張副書記提供點‘彈藥’。”
眾人都看向他。
郭暉看了一眼陳繼業:“這是下午陳總教我的。我已經聯絡了網路水軍,準備發兩篇文章。一篇標題叫《副主任仗勢欺人,拆遷糾紛釀慘劇》,暗指陸雲峰以權謀私,著重寫縣委門前鬧事,突出政府形象受損。”
“另一篇《官商勾結?副主任與旺達集團高管的秘密,拆遷事件背後另有隱情》,給他和旺達那個唐總監潑髒水。到時候把文章連結發給張副書記,他拿去說話就有依據了。”
“這個可以。”郭定山露出一臉的壞笑,“張勝利那種老油條,最擅長拿著雞毛當令箭。”
趙坤等他們說完,才繼續道:“第三招,針對律師的調查取證。”
他露出些許輕蔑:“京城的咋了,到了咱們地界,金牌律師又能翻多大的浪?”
“周文淵再厲害,也需要證據為王皓辯護。尤其是目擊證人證言,這是正當防衛案件的關鍵。如果我們能讓證人閉嘴……”
郭定山立刻明白:“趙律師,太棒了,我回去馬上派人,把那天可能在現場的左鄰右舍都摸一遍。誰最可能看到了現場,就去‘拜訪’誰。”
“方法要講究。”趙坤提醒道,“不能直接用暴力威脅,那是授人以柄。”
“可以給錢——比如‘慰問金’、‘精神損失費’,讓他們籤個保密協議。”
“如果給錢不行,就找他們的軟肋:家裡有孩子在讀書的,老人有病的,本人在哪個單位上班的……總有辦法。”
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,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。
陳繼業欣賞地看了趙坤一眼:“不愧是專業律師。郭暉,這件事你和郭總配合,務必把所有可能的證人都‘安撫’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郭暉應道。
趙坤卻還沒說完。
他猶豫了一下,推了推眼鏡:“陳總,其實還有第四招,可能更有效,但……有點冒險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聽說,喬副市長的秘書周紹龍,在京城律師協會有個同學,好像是副秘書長。”
趙坤壓低聲音,“能不能請周秘書幫忙,從行業內部給周文淵施壓?比如暗示他這個案子背景複雜,建議他‘慎重考慮’是否繼續代理。律師這行,有時候也要講人情世故。”
陳繼業眼睛一亮。
這招陰險,但管用。
周文淵再厲害,也是律師圈子裡的人。如果協會領導打招呼,他多少得掂量掂量。
“我這就給周紹龍打電話。”
陳繼業掏出手機,看向郭定山。
畢竟這些事,都是因他而起,出血的事,當然少不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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