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繼業的正陽辦公室裡,煙霧繚繞,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。
陳繼業坐在真皮沙發上,臉色宛如鍋底,盯著手裡的手機。
螢幕上,是他花大價錢讓水軍發的造謠帖子,可評論區的畫風,偏得沒邊沒沿。
“就這?人家郎才女貌,輪得到你們這些鍵盤俠反對?”
“別扯別的,那男的外套連結,有沒有家人上一下?線上等,急!”
“建議黑子先看新聞,省發改委今天剛批了吉海兩條路,陸主任實打實幹事,你們硬黑有意思?”
“笑不活了,造謠都不打草稿?”
陳繼業越看越氣,抬手把手機摜在茶几上,螢幕瞬間裂了道縫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他咬著牙,字字帶狠,“我讓水軍攪渾水,抹黑陸雲峰,他們就是個這?錢白花了不說,還幫他漲粉、立人設,簡直是他媽的……”
郭定山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,抽著煙,臉色難看,菸灰掉在褲子上都沒去管。
他吐出一口煙,語氣發苦:
“陳總,彆氣了,這事也不能怪下面。誰能想到網友不按套路出牌,不買黑料的賬,反而全在幫陸雲峰說話。咱們這波操作,純純給人家送熱度。”
他頓了頓,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,力道大得差點把缸子戳翻:
“剛剛收到訊息,縣裡成立了強拆案聯合調查組,紀檢公安都參與,那個姓陸的,還他媽當上了副組長。”
“還有看守所那邊,更離譜。所長被停職檢查,值班民警被調崗,嚇得田家俊也不敢再說話了,這宋明是特麼真給姓陸的面子。”
“周文淵昨天已經見了王皓,聊了快兩個小時,要是王皓這小子在開庭時亂說話,再讓姓陸的在專案組裡這麼一攪和,那咱們前面花的錢,可就真打水漂了。”
陳繼業沒吭聲,腦袋低著,手指死死摳著沙發扶手。
他不甘心,是真的不甘心。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阻撓王皓會見、網上造謠抹黑、甚至不惜花錢找關係,目的就是搞垮陸雲峰,保住他們的利益。
可到頭來呢?
竹籃打水一場空,反而促使陸雲峰進了專案組,手握調查實權,相當於給自己判了個緩期死刑。
包廂裡死一般的安靜,只有空調的嗡鳴聲,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。
過了不知多久,陳繼業才緩緩抬起頭。
他的眼睛閃著陰狠的光,聲音壓低:
“開庭前,證人的事必須弄穩妥。不管用什麼方法,都要讓關鍵證人閉嘴。只要證人的證詞對咱們有利,就算王皓亂說話,咱們還有翻盤的機會。”
郭定山看著他陰狠的眼神,心裡咯噔一下,隱約猜到他要幹什麼,卻還是點了點頭:
“陳總,具體怎麼安排?你給畫個道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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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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