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處，開會前，我聽李濤說，費長庚昨天給審計組開了會，安排今天的進點工作。”
“還有，他們費主任和咱們苗主任走得近，不然，他們華信所也不可能入了咱們發改委的合作名單。”
陸雲峰把身體靠向座椅靠背，微微一笑：
“咱們委裡的合作單位，有哪個和主管主任不熟，這很正常。”
曹啟鶴搖搖頭：“表面上正常，但私底下有沒有可能，他們在這幾天己經做了工作，就等著今天進點呢。”
“陸處，你說，要是審計組這些人，心裡己經有了預判，那咱們這次審計不就白做了。到時候，還可能被他們反咬一口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陸雲峰搖了搖頭，
“我看張敬宇今天在會上的表現，就很正常，全程按流程走，沒有多餘的話，也沒有偏向哪一方，該強調的重點都強調到了。”
“倒是他的專案經理李濤，節奏跟張敬宇不太一致。張敬宇說話的時候，他低頭寫東西，連點頭默許都省了。”
“你是說李濤那邊可能有問題？”曹啟鶴皺著眉頭，有些拿不準，“我看李濤挺年輕的，做事也利落，不像是會被收買的人。”
“人心隔肚皮，不能太早下結論。”陸雲峰說，“一切都在事上見。”
曹啟鶴把車子駛上城市的主路。
陸雲峰看著路邊閃過的行道樹，叮囑道：
“背後的事，再猜也沒用。這段時間，你就多盯著審計組的進度反饋。除了進度日程，你重點要從質量上把好關。”
“明白，我會每天要一下進度，有什麼情況，第一時間報告。”
曹啟鶴踩深了油門，心裡有了底。
兩人回到發改委，曹啟鶴立刻著手落實。
陸雲峰迴到辦公室，關上門，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胡寧今天的表態中規中矩，把自己放在了可以隨時調整立場的位置上，很符合他的做派。
好在從上次事情之後，胡寧對自己的態度好了很多。
這是好事情。
鑫盛實業那三個人的姿態明顯，穿的夾克款式統一，領口扣法一致，連保溫杯的款式都差不多。
他們明顯己經統一過口徑，知道該說什麼、不該說什麼，提前做好了應對準備。
他想起劉建平在會議上說的那句“不會耽誤審計進度”，說完之後目光一首留在筆記本上。
那種刻意的淡定，反而暴露了他的心虛。
陸雲峰沒有急著下結論，靠回椅背，在腦子裡把進點會上每一個人的表現重新過了一遍，把可疑的細節一一記在心裡，等著後續驗證。
下班時間到了，辦公室裡的人陸續離開，腳步聲和交談聲漸漸消失。
陸雲峰收拾好桌面上的資料夾，把檔案整理整齊，放進抽屜裡，關掉電腦，把筆插回筆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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