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老槐樹村的村民,都把雲峰當成自家人。上次旺達專案掛牌儀式,村裡的腰鼓隊是自發湊錢排練的,練了快半個月,就為了給雲峰一個驚喜。”
“趙老栓大叔那天喝了點酒,拉著雲峰的手說了半個多小時,全是掏心窩子的感謝。王翠花嬸家裡養的雞,自己都捨不得吃,雲峰每次去村裡,都要殺一隻燉上。”
蘇婉清聽著,嘴角慢慢往上揚,眼底泛起一層柔和的光。
那是隻有母親,為自己的兒子感到由衷驕傲時,才會有的光。
“這孩子,在家裡話不多,悶葫蘆一個,我一首以為,他不擅長和人打交道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更像是自言自語。
李雪松笑了笑,語氣真誠:
“阿姨,雲峰在縣裡,跟誰都能處得來。老百姓信他,幹部服他,領導器重他。黃書記常說,雲峰在正陽縣這半年,比她一年乾的事都多。”
蘇婉清看了她一眼,意味深長地說:“你倒是瞭解他。”
李雪松的臉微微紅了一下,低下頭,手指絞著衣角:
“我和他是同事,日常一起工作,看得多一些。”
蘇婉清沒再追問,只是笑了笑,轉身走回陸雲峰的病房。
走廊裡,福伯看著村民們從唐韻詩的病房裡走出來。
三個人眼睛都紅紅的,趙老栓的眼眶還溼著,趙偉民的嗓子啞得厲害,連說話都費勁。
三人站在走廊裡,一時有些手足無措。
福伯走過去,語氣溫和:“幾位老鄉辛苦了,要是回村裡,我安排車送你們回去,方便也安全。”
趙偉民連忙擺手:“不用不用,真不用麻煩,我們自己坐大巴回去就行,不耽誤事的。”
說完,趙偉民帶著趙老栓和王翠花,又來向陸雲峰告辭。
陸雲峰沒再推辭他們湊的錢,也沒有多說客套話。
他心裡清楚,這份心意推不掉,只等自己傷好之後,親自回村裡,再好好跟鄉親們道謝。
福伯代表陸雲峰和蘇婉清,送三人。
他走到電梯口,按了電梯。
電梯門開啟,王翠花、趙老栓、趙偉民走了進去。
王翠花轉過身,衝福伯深深鞠了一躬:
“謝謝您。您替我們跟陸主任說,讓他好好養傷,別惦記村裡的事。村裡都好,路修好了,廠子也蓋起來了,就等著他回去看呢。”
福伯微微躬身點頭:“這話我一定一字不差帶到。你們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電梯門緩緩合上,指示燈一層層往下跳。
福伯站在電梯口,站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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