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陸雲峰剛到辦公室，電話就響了。
黃展妍的。
“雲峰，過來一趟。”
他放下電話，把幾份需要歸檔的檔案整理好，拄著柺杖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裡陽光正好，從東邊的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拉出一片暖色。
李雪松迎面走過來，懷裡抱著一摞檔案，應該是黃書記剛批完的。
看見他，腳步慢了一下。
“黃書記在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腿還沒好利索，慢點走。”
陸雲峰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，“知道了。”
他繼續走，柺杖敲在地磚上，節奏不快不慢。
李雪松站在走廊裡看著他走過去，在他身後說了一句：
“中午一起吃飯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
他走到黃展妍辦公室門前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黃展妍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幾份檔案，手裡拿著一支筆。
最上面的檔案是紅頭的，依稀可見市委組織部的字樣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，頭髮盤起，整個人看著比平時正式了幾分。
看見陸雲峰進來，她放下筆，指了指沙發。
“坐。”
陸雲峰在沙發上坐下，柺杖靠在旁邊。
黃展妍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，在他對面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開門見山。
“雲峰，市組織部來電話了，下週一，新任縣委副書記到崗。接替張勝利落馬後留下的空缺，補齊縣委班子。”
陸雲峰調整好坐姿，端起另一杯茶，那是李雪松臨出門時倒好的。
他知道，黃展妍叫自己過來，應該不僅是說副書記的事。
張勝利被帶走調查之後，副書記的位置空了快兩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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