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一個。其中七個是市場原因，四個是政策變動。這十一個專案我們都做了備案，調整之後重新走了一次審批流程，平均耗時比正常審批慢了十二個工作日。”
韓俊熙沒做評價，只是點了點頭，翻了一頁筆記，又問了第二個問題。
“二次審批時，有沒有走加急通道的？”
劉裴川頓了一瞬，幅度很小，像一張牌被風吹了一下又落回原位：
“有一個。去年下半年城南溼地公園的配套工程變更，走的是分管領導加急籤批通道，沒有上主任會討論。”
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，但資訊已經遞出去了。
韓俊熙的筆尖停了一下，像是這段內容值得他重新翻回前面幾頁做一次對照閱讀。
他沒繼續追問，只是把那個名字記了下來，合上筆帽。
劉裴川彙報結束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放回原處，水杯底面很乾淨，沒在桌面上留下多餘的水漬。
專案規劃處處長王衛澤緊接著彙報。
他的資料更厚實，從專案庫建設、前期論證、到資金匹配，引用了詳實的縱向對比數字。
“去年我們牽頭完成了十二個市級重點專案的立項論證。論證階段平均用時四十七天，比前年縮短了十一天，主要是因為前期協調更加前置。”
“但有個問題，去年論證透過的專案裡，有三個在進入施工階段之後，又因為資金撥付滯後導致停工。”
韓俊熙抬起頭。“這三個專案分別是什麼？”
王衛澤翻了一頁，念出專案名稱和所屬區域。
韓俊熙聽完，沒有立刻表態，而是問了一個轉折向的問題：
“這三個專案的資金撥付申請，審批流程走了多久，走了什麼通道？”
“其中兩個走的是常規審批流程，用時三十五天左右。第三個，”
王衛澤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是否準確，
“走的是分管領導加急籤批通道，用時八天。但籤批之後，資金實際到賬又等了四十三天。”
韓俊熙在筆記本上劃了一筆，像在搭一座還沒完成的橋，把分散在幾處記錄之間的碎片資訊，逐塊嵌入同一頁的邊距裡，等著它們自己連成一道完整的弧線。
他抬眼看了王衛澤一眼，沒再繼續追問。
王衛澤彙報完，翻了一下筆記本，又合上了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樑棟看了一下眾人，在片刻的安靜中，示意胡寧接上。
稽查處處長鬍寧接著彙報。
他開啟筆記本，開口的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，但資料還算穩：
“去年專案稽查覆蓋率百分之百，重點專案問題整改率百分之九十二，線索移交率百分之十五。第三方審計運用比例偏低，是下一步需要改進的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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