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坤點了點頭:“繼續說。”
“還有省廳一個老領導,剛退,還有能量。再有就是市局那邊的,估計都進去了,不用提了。”
“那最大的一張牌就是喬文棟。”趙坤在本子上寫了兩個字,抬頭看著陳建國,“他能幫到什麼程度?”
“他是常務副市長,如果他能出面干預,至少在程式上能拖一段時間。他也可以給下面的人打招呼,讓案子往輕的方向走。”
趙坤眼神冷了冷,說:
“喬文棟和你牽扯太深,現在正是競爭市長的關鍵期,大機率會想著迴避。但他不敢徹底和你撕破臉,因為你手裡有他的把柄,他怕你魚死網破,把他拖下水。”
“我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施壓喬文棟,逼著他不得不出手。現在是關鍵時候,只有把他拉下水,才有活路。”
陳建國沉默了幾秒,為了救兒子、保自己,也不再隱瞞:
“我給他送過錢,很多次。具體數字我沒記過,但加起來不少於七位數。那幅唐寅的虎畫,價值過億,他收了之後就鎖在保險櫃裡了。這些東西如果捅出去,他比我更慘。”
趙坤看了他一眼,慢慢合上了本子。
“陳董,我必須提醒你一句。行賄和受賄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。你把喬文棟掀了,自己也跑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這張牌不能輕易打。”趙坤說,“只能打在刀刃上。而且打出去之前,你得確保喬文棟已經沒有其他退路了,只能幫你,打出去才有用。”
陳建國點了點頭。
趙坤又問:“還有沒有別的,更能拿捏他的東西?”
陳建國皺了下眉,突然眼前一亮,
“有,蘇琬。她知道我和喬文棟的大多數往來,很多交易都是在馨園會所進行的。”
他頓了頓,“我把蘇琬送上喬文棟的床,兩人保持關係快三年了,蘇琬手裡有喬文棟不少隱私。這次通風報信,就是喬文棟安排蘇琬做中間人,聯絡鄭經亮和我。”
趙坤手指快速在本子上敲了兩下,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。
“這個好,這張牌比送錢送畫管用多了。現在的喬文棟,最在乎自己的名聲和前途,蘇琬手裡的東西,足以讓他身敗名裂,他不敢不重視。”
不料,陳建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站了起來。
“壞了!剛才蘇琬給我打電話,我忙著處理繼業的事,一直沒接。她肯定慌了,說不定已經想跑了。”
趙坤急忙示意:“趕快打回去,這個女人很重要。”
陳建國立刻拿起手機,撥打蘇琬的保密電話
嘟,嘟,嘟。
沒人接。
他又打私人手機。
嘟,嘟,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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