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形的鏡片在晨曦的暖陽下泛著冰冷的白光。
茉莉依舊乖巧的站在哈利身旁,從容的迎上眼鏡之後的銳利目光。
到了這個年紀的鄧布利多,面上常年掛著溫和的笑。
像此時射向茉莉時,這般鋒芒畢露的視線屬實少見。
‘他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啊——’
茉莉的腦海裡想起一聲調侃意味十足的嘆息。
是了,這個目光——“裡德爾”最是熟悉不過。
不管他偽裝的再好,“尾巴”處理的再精細——
從始至終,這個惹人厭的“老蜜蜂”都會用這種眼神注視他、審視他。
還記得,兩個人之間的樑子,早在第一次見面時,就結下了。
哪怕整個霍格沃茨上到校長、教授,下到小巫師們……甚至是費爾奇這個霍格沃茨的“看門狗”都很是擁護他。
唯獨鄧布利多,對他——“另眼相待”……
茉莉沒有理會腦海中的熟悉聲音,當然也沒有回應面前人揣測視線的義務。
平靜無波的碧綠色眼眸,像一汪倒映著春日綠意的湖水——
而那生機盎然的生命力,只倒映在湖水的表面。
其下暗藏著什麼,湖水又是如何的冰冷刺骨——鄧布利多想,沒有人會知道。
至少,他現在看不出來什麼……
琉璃般的眸子裡,沒有畏懼,沒有忌憚……但同樣沒有忠誠,沒有依賴。
鄧布利多無法將茉莉看做任何人,茉莉也本就不是任何人。
哪怕少女有再多與湯姆·裡德爾神似的地方,身上有再多對方的影子——簡首就像是被對方撫養長大一般……
鄧布利多都不能將其看為任何人。
不過好在小姑娘自己,對於哈利提出的這個問題沒有疑慮。
茉莉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有清晰的定位,哪怕她才是那個讓分院帽極為頭疼的存在。
哪怕一首以來同她相依為命的哥哥,被分到了同她被分到學院向來不和的格蘭芬多,小姑娘都沒有給一絲一毫的糾結。
這像是茉莉一貫以來表現出的行事作風,換作旁人都該糾結的問題,但小姑娘總是有自己的行事準則。
她不需要開導,也不需要引領——茉莉像是一臺自帶完美執行程式的機器,從一出生就有一條獨屬於她的路要走。
至於——那個需要鄧布利多的孩子……
“想要確定你是否屬於格蘭芬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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