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等刁奴,罪大惡極!請大人為草民做主啊!”
他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,彷彿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。
“帶曹榮!”
很快,曹榮也被押了上來。
他一見沈修遠,立刻撲了過去,抱著他的腿大哭。
“二老爺!二老爺您可不能不管奴才啊!”
“奴才冤枉!奴才對沈家忠心耿耿,怎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!”
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。
“都是老爺您!是您讓奴才用劣綢替換貢綢,說是能賺大錢!”
“是您讓奴才去東關碼頭接頭,奴才只是個下人,主家讓幹什麼,奴才就幹什麼呀!”
兩人當堂撕咬起來,醜態畢露。
“肅靜!”
塗靖辰冷喝一聲,堂上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傳人證。”
隨著一聲傳喚,沈懷瑜一襲素衣,緩步走入大堂。
她目不斜視,徑直走到堂中,對著三位主審官盈盈一拜。
“民女沈懷瑜,見過東王殿下,見過兩位大人。”
她的聲音清冷平靜,沈修遠看到她,瞳孔驟然一縮。
沈懷瑜沒有理會他,而是從環環手中接過一個木匣。
“此案由民女發現,亦由民女追查,如今證據確鑿,請殿下與兩位大人過目。”
她開啟木匣,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呈上。
“這是江南皇莊劣質綢緞的入庫單。”
“這是從曹榮院子中搜出的交易賬本。”
“最後,”她拿出那本藍皮小冊子,“這是我二嬸張氏親筆記下的,二叔沈修遠名下米鋪近年來所有非正常時段的貨物出入記錄。”
每一樣證物被念出,沈修遠和曹榮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當最後那本冊子被呈上公堂時,沈修遠渾身一軟癱倒在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