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瑜身邊總共三人,行李更是隻有兩個輕便的包袱,哪裡稱得上是“舉家南遷”?
沈懷瑜自然聽得出他話裡的玩笑與揶揄,只是他那突如其來的怒氣,讓她也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斂去心中的訝異,微微福身。
“殿下說笑了。”
“家中綢緞生意出了些變故,懷瑜此去江南,是為與南邊的幾家綢緞莊洽談新的合作。”
她的解釋合情合理。
“合作?”
塗靖辰竟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沈姑娘真是好膽識。”
他語氣中的揶揄更濃。
“江南如今可不太平,水路尤其兇險,你一個姑娘家,就敢闖這龍潭虎穴?”
“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顧景瀾。
隨即,他抬手一指身後江面上那幾艘威武雄壯的巨船。
船身漆黑,桅杆高聳,船頭雕刻著猙獰的獸首,甲板上,一排身著玄甲的狼衛肅立。
那是官。
“本王奉旨,前往江南查辦一樁舊案。”
塗靖辰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。
“若沈姑娘不介意,可與本王一同前往。”
“有狼衛護航,路上也能安穩些。”
這番話聽似是好意,實則卻帶著一股強勢。
沈懷瑜抬起頭,面上浮起一絲疏離的微笑。
“多謝殿下關懷。”
“民女只是去巡查幾家鋪面,處理些商賈俗事,不敢勞煩殿下掛心。”
“況且,民女的船小,行程也更為自由些,就不耽誤殿下的公務了。”
拒絕得乾脆利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