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關鍵的是。”顧景瀾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冊子上記載,近半年來有數筆鉅額的款項,透過蘇挽月的手流向了幾個身份不明的北地商隊。”
北地商隊!
這四個字,在沈懷瑜心中炸響。
之前在漁船夾層裡搜出的北辰細作,曹榮招供的北辰軍入侵計劃......
如今,又冒出一個與北地商隊有鉅額交易的蘇挽月。
一張無形的大網,似乎已經從盛京一直鋪到了這千里之外的江南。
而她沈懷瑜正一頭紮了進來。
顧景瀾看著她變幻的神色,嘆了口氣。
“姑娘。”
“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這趟江南之行,怕不是談幾筆綢緞生意那麼簡單了。”
“實際上,咱們這是闖進了一個巨大漩渦裡。”
“一步踏錯,就是萬劫不復。”
沈懷瑜沒有說話,只是下意識地伸出手,輕輕觸控著貼身藏好的兩枚玉佩。
一枚是祖母所贈,溫潤平和。
一枚是寧平長公主所賜,清冷高貴。
這既是她的倚仗,也是她的責任。
她閉上眼睛,努力在前世那段破碎的記憶中搜尋。
前世的江南,到底發生過什麼?
記憶的碎片紛至沓來,模糊而混亂。
她只記得,那時的她已經來到嘯虎山,可以算得上是與世隔絕。
關於江南的訊息,都是從偶爾上山的採藥人和顧景瀾的商隊口中,零零碎碎聽來的。
他們說江南亂了。
說江南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,振臂一呼應者雲集,攪得整個江南天翻地覆。
那個人的名字…叫什麼來著?
樊狂徒!
一個聽上去就囂張到了極點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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