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鳶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。
顧景瀾見狀,很識趣地笑了笑。
“那你們慢用。”
“我去甲板上吹吹風,透透氣。”
他說完,便轉身走出了船艙,順手帶上了門。
艙內,只剩下沈懷瑜和赤鳶兩人。
沈懷瑜拿起筷子卻沒有動,而是看向赤鳶,狀似隨意地問道。
“剛才在碼頭上,你去哪兒了?”
“我回頭看你,你就不見了。”
她記得很清楚,當塗靖辰那隊人馬出現時,一直跟在她身側的赤鳶,就不知何時消失了。
直到他們上了船,她才重新出現。
赤鳶將飯菜一一擺好,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,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,閃過了一絲極淡的情緒。
“四處看看,有沒有可疑的人。”
她的回答十分草率。
沈懷瑜笑了笑。
“是嗎?”
“我還以為,你是不想看到某些人呢。”
赤鳶沉默了。
她垂下眼簾,遮住了眼中的情緒。
過了好半晌,她才悶悶地開口,聲音比平時更冷了三分。
“不想看見他那張臉。”
說完這幾個字,她便不再言語,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。
沈懷瑜聞言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看來,赤鳶對塗靖辰的厭惡,比她想象的還要深。
這倒是個有意思的發現。
她不再追問,收斂心神開始安靜地用飯。
風暴將至,她需要養足精神,來應對這江南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