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瑜看著他那副故作姿態的樣子,原本沉重的心情,竟被他攪得有些想笑。
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若在這兒,我恐怕才會真的害怕。”
“這漆黑的夜,倒是和你這身黑皮挺相配。”
“冷不丁地笑一下,突然露出一嘴白牙,我還以為是見了鬼。”
顧景瀾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愣在原地,半晌沒說出話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發出低沉的悶笑,接著便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他一邊笑一邊搖頭,滿臉的無奈。
“我家姑娘這張嘴,是半點虧都肯不吃的。”
他不再多言推門走了出去。
沈懷瑜看著被重新關上的房門,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翌日清晨。
天剛矇矇亮,沈懷瑜便帶著赤鳶和顧景瀾,來到了江南織造局下屬的皇莊。
沈懷瑜遞上拜帖,以及沈老夫人的印信與長公主親賜的玉佩。
那門房的小廝接過東西,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,眼神里帶著幾分輕慢,慢悠悠地進去通報。
過了許久,才出來一個人將他們領了進去。
那小廝將他們領到門口,連句“請稍等”都欠奉,便轉身離去。
三人走進廳中。
桌椅上,蒙著一層薄薄的灰。
桌上空空如也,連一杯粗茶都沒有。
一個時辰過去了。
廳內落針可聞。
兩個時辰過去了。
窗外的日頭已經升得老高。
顧景瀾的耐心快要告罄,手指不耐煩地在門框上敲擊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