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立刻靠近床榻,而是徑直走向了沈懷瑜之前處理公務的書桌。
藉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,沈懷瑜能看見他正俯身在書桌上翻找著什麼。
沈懷瑜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這賊人的手段,未免也太糙了些。
但凡是有些經驗的江湖人,要麼先吹一管迷香,要麼會先探一探床上之人的鼻息。
可這人兩樣都沒做。
更奇怪的是,他的目標不是床榻邊的財物,而是那堆毫無價值的舊賬本。
這不合常理。
就在沈懷瑜準備一躍而起,將這不速之客當場擒下時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。
原本只是虛掩著的房門,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。
“啊!”
那正在翻找東西的黑影,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剛想轉身逃跑,一道勁風已從門口襲來。
赤鳶的身影快如鬼魅,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後頸。
那小賊連哼都沒哼一聲,便雙眼一翻,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與此同時,顧景瀾端著一盞燭臺,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昏死過去的小賊身上,隨即又轉向了床上。
沈懷瑜此刻已經坐起身來,手裡還握著那柄寒光閃閃的匕首。
顧景瀾見狀,不由得咧嘴一笑。
“我就說嘛,姑娘你肯定早就醒了。”
他將燭臺放在桌上。
“看來今晚這場戲,還真沒白安排。”
赤鳶已經用繩索將那小賊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早在兩個時辰前,沈懷瑜就找來了顧景瀾與赤鳶。
赤鳶從皇莊回來時,就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身後跟了條尾巴。
她並未打草驚蛇,而是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沈懷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