憤怒和沮喪,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重活一世,她早就學會了將這些情緒摒棄。
沈懷瑜的目光變得堅定,她走到桌邊坐了下來。
“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,第一件事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把我們在江南郡的鋪子,全部重新開起來。”
“哪怕暫時沒有新貨可賣,也要把門面撐起來,告訴所有人,沈家還沒倒。”
這是沈家的臉面丟不得。
“第二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顧景瀾身上。
“蘇挽月這條路走不通,我們就自己找路。”
“江南郡盛產綢緞,大大小小的綢緞莊不計其數,我不信,除了皇莊就沒別家有貨。”
“我們的貨船還有幾日才到港,時間還來得及。”
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下去。
“這一季的生意,不能耽誤。”
“哪怕不掙錢,也要把貨船裝滿了,準時運回盛京。”
“這是沈家的信譽,比黃金還貴。”
赤鳶重重地點了點頭,她瞬間有了主心骨。
但沈懷瑜的眉頭,卻還是微微蹙起。
“只是......”
她看向顧景瀾,將自己的顧慮和盤托出。
“我們眼下面臨兩個難題。”
“一,人手不夠。尤其是熟悉江南綢緞行當的掌櫃和夥計,短時間內不好找。你雖然能坐鎮,但總不能事事親為。”
“二,渠道不熟。我對江南郡的綢緞商路兩眼一抹黑,想在幾天內找到能吃下我們這麼大訂單的貨源,談何容易。”
說完,她看著顧景瀾,等著他的看法。
顧景瀾臉上的戲謔之色早已收斂得一乾二淨。
他摩挲著下巴眉頭緊鎖,一臉沉重。
“確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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