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湖,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波瀾。
前世,沈家慘遭傾覆,固然有皇商身份的桎梏,但更重要的,是在那場慘烈的奪嫡之爭中,站錯了隊。
這一世,她重生歸來步步為營,如今西王缺了顧景瀾這個算無遺策的謀主,日後奪嫡,勝負還未可知。
而眼前的東王......
她抬眼看向塗靖辰。
他霸道強勢,甚至有些不近人情。
但他卻有著自己的底線與驕傲。
他說一不二,恩怨分明。
若是東王真的上位,那沈氏傾覆的風險也將降到最低。
想到此處,沈懷瑜的心境豁然開朗。
她終於緩緩開口。
“殿下。”
她的聲音清冷。
“御史臺的彈劾,不過是癬疥之疾,無需掛懷。”
“對方在這個時候動手,恰恰證明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塗靖辰追問。
“證明殿下您,已經打在了他們的七寸上。”
沈懷瑜的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光。
“他們急了,才會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,來混淆視聽,給您製造麻煩。”
“所以接下來,殿下要做的,不是回頭去跟那些蠅營狗苟之輩糾纏。”
“而是要用最快的速度,將春闈洩題案這把刀,狠狠地捅下去!”
“只要此案一破,所有潑在您身上的髒水,自然迎刃而解。”
塗靖辰怔怔地看著沈懷瑜,雙眸中迸發出駭人的亮光。
他原以為,沈懷瑜只是醫毒之術詭異,經商手段了得。
卻萬萬沒想到,她對朝堂局勢的洞察力,竟也如此敏銳!
他自己心中,原本也是這般打算。
但那只是出於一個局中人的本能判斷。
可從沈懷瑜口中說出,條理清晰,邏輯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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