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瑜看著那跳動的火光,聲音平靜。
“火已燃起,豈容他們輕易撲滅。”
她轉過身,迎上兩人的目光。
“他不是想看潮嗎?”
“我就讓他看看,這江南的風浪,究竟能有多大。”
“我一個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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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午時。
觀潮亭。
孤零零的亭子建在探出海面的懸崖之巔,腳下是萬丈波濤,驚濤拍岸,捲起千堆雪。
沈懷瑜一襲白衣,拾級而上。
亭中,樊狂徒背對著她,憑欄遠眺。
他依舊是一身黑袍,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聽到腳步聲,他沒有回頭。
“我以為,你會帶人來。”
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,卻依舊帶著那股子獨有的狂意。
“比如你那個忠心耿耿的黑衣護衛,或者那位不可一世的東王殿下。”
沈懷瑜在他身後三步遠處站定。
“來見樊先生,我一人足矣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樊狂徒仰天大笑,竟隱隱壓過了海潮之聲。
他猛地轉過身。
四目相對。
他的眼中,閃爍著一種近乎野性的光芒。
“好一個‘一人足矣’!”
他讚歎道,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懷瑜。
“沈姑娘這一手‘殘頁計’,釜底抽薪,借力打力,燒得整個江南官場人人自危,當真是痛快!痛快至極!”
他向前一步,逼人的氣勢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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