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兄!葉兄留步!”
一聲略帶輕浮的呼喊從不遠處傳來。
葉逸雲停下腳步,眉頭一蹙。
是秦星澤。
他領著一群白鹿書院的學子,滿面春風正朝這邊走來。
“這麼晚了,葉兄要去哪兒啊?”
秦星澤走上前來,一副自來熟的樣子,手臂親熱地就要搭上葉逸逸的肩膀。
葉逸雲不動聲色地側身。
“秦兄。”
他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秦星澤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,哈哈一笑。
“我們正要去太白樓喝幾杯,聽聽新來的小曲兒,葉兄可有興趣同去?”
“不了。”
葉逸雲想也不想便要拒絕。
可他的目光卻越過秦星澤,落在了他身後的人群中。
其中一個學子,身形略顯乾瘦,低著頭。
葉逸雲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認得那個人。
或者說,他認得那個人的身形。
三日前,他去書院禁地的藏書樓查閱江南水文舊志,那個負責給銅門把手擦拭桐油的雜役,就是這個身形。
葉逸雲心中瞬間掀起波瀾,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。
他改口了。
“既然秦兄盛情,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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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潮閣。
樊狂徒正赤著上身,任由兩名美貌侍女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他古銅色的肌膚。
一名黑衣手下單膝跪地,呈上一枚小小的蠟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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