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?”
顧景瀾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葉逸雲那裡,有戶部的舊檔。”
沈懷瑜的聲音像淬了冰。
“落雁谷戰損,兵部與戶部清點武庫,遺失制式弓弩一千具,牛皮甲五百副。”
顧景瀾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這個數字......
他霍然起身,快步走到沈懷瑜面前。
“姑娘,我這裡也查到了一些東西。”
“我託了幾個江湖上的朋友,去打聽五年前的舊事。”
“有人說落雁谷之戰後不久,江南的黑市上,忽然出現了一大批‘北境戰損軍械’。”
沈懷瑜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“訊息說這批軍械的量很大,而且成色極好,根本不像是戰損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,有人在那批貨裡,見過幾副皮甲。”
“皮甲的內襯上,用硃砂印著番號。”
廂房之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那盞油燈裡的燈芯,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。
“這批軍械,很快就被一個神秘的買家全部吃下。”
顧景瀾繼續說道。
“他們將這批軍械簡單改造,抹去印記,然後透過漕運,分批送往了北境。”
沈懷瑜閉上了眼睛。
她能想象得到。
大雍的兵士,穿著殘破的甲冑,拿著生鏽的兵器,在邊境線上浴血奮戰。
而本該發到他們手上的精良軍械,卻被西王塗靖燁,像貨物一樣,賣給了那些發戰爭財的黑心商人。
甚至賣給了他們的敵人。
“他瘋了。”
沈懷瑜睜開眼。
“如此明目張膽,監守自盜,轉賣軍械這種訊息,只要有心人去查,根本瞞不住。”
”?嗎敗事怕不就道難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