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說什麼呢?
他只是跟在她身後,將自己的表情調整得儘量自然。
他確實不精醫術。
但觀人面相,淺探脈息的本事,還是有的。
他方才扶著她手腕時,指尖觸及的脈搏,微弱散亂,全無章法。
這哪裡是什麼受驚後的虛弱?
這分明是內裡虛耗過甚,精血虧空,幾近傷及本源的徵兆!
她究竟做了什麼?
顧景瀾心中翻江倒海,面上卻一片平靜。
他知道,眼下這個場合,不是揭穿她的時候。
他只能陪著她,演好這場戲。
二人終於走出了皇莊大門。
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焦土的味道,撲面而來。
鄒鋒正指揮著狼衛,將那些被俘的北辰勇士用繩索捆作一串,動作幹練利落。
而在戰場的正中央,兩道身影。
塗靖辰一身玄甲,手持長劍,劍尖斜指地面,上面還凝固著暗紅的血跡。
他對面,站著那個一身狂氣的樊狂徒。
樊狂徒那把朴刀同樣沒有入鞘。
只是,他並未與塗靖辰對峙。
因為在他的腳下,還踩著一個人。
一個男人,正以一個屈辱的姿勢,被樊狂徒死死踩在地上。
那人,正是賈仁!
樊狂徒那隻沾滿泥土的戰靴,就踩在賈仁的後心上,如同踩著一隻卑賤的螻蟻。
他手中的朴刀,那寬闊冰冷的刀鋒,就那麼隨意地架在賈仁的脖頸上。
賈仁的身體,在微微顫抖。
當他看到沈懷瑜和顧景瀾的身影從大門內走出時,他那雙被髮絲遮掩的眼睛裡,猛地閃過一絲怨恨。
樊狂徒也看到了沈懷瑜。
他那雙總是燃燒著火焰的眸子,在看到沈懷瑜的臉時,罕見地閃過一絲怔愣。
。逝即閃一,愣怔抹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