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擠了!真沒地方了!“
蘇婉驚在原地,被人群推搡到後面,在擁擠的人潮邊緣徒勞地掙扎了幾下,根本擠不進去。
“上車的趕緊!往裡擠擠!後面的用力推啊!”售票員半個身子探出車窗,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大嗓門吆喝著,手裡還揮舞著夾票板。
蘇婉就這麼看著人群,硬生生地從僅有的車門縫隙裡擠了上去。
最終在售票員,“滿了滿了!關門了!等下一輛!”的高喊中,慢慢駛離。
這個景象對蘇婉衝擊力太大了!
作為16歲就有自己跑車的人,還真沒經歷過這麼混亂的坐車方式!
站在空了些的站臺,寒風吹過,有點冷,蘇婉原地蹦跳了幾下,決定不等下一輛了,自己走路到職工醫院,就當活動筋骨,還能暖和點。
她裹緊圍巾,憑著記憶和偶爾向路人詢問,朝著職工醫院的方向走去。
到了職工醫院,掛號,找到了昨天那位王醫生的診室,詳細說明了情況。
王醫生檢查了她頭部的腫包,說已經消腫了不少,問了她情況以後說沒有什麼大問題。
又測了體溫,顯示37度8,王醫生建議在輸液一天,可能有些炎症沒有消除。
蘇婉想了想,決定輸液,她怕自己拖成肺炎,哭都來不及!
畢竟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!
拿著藥給到護士,就又回到了熟悉的病房,還是2號床位。
對床的嬸子已經到了,正在給她家男人倒水喝,一看到蘇婉,尤其是她自己一個人過來的,納悶地問,“哎呦,今天怎麼自己來的?你哥呢?
“嬸子叔叔好,”蘇婉乖巧的打了聲招呼,然後說道,“家裡有點事,我哥忙完了一會就過來。”
蘇婉剛在床上躺著,哥哥就出現在病房裡,看到蘇婉在病床上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哥,我真沒事!”蘇婉看到哥哥額頭的汗,顯然是匆匆茫茫追過來的,既是心疼又是無奈。
蘇強擔憂,“怎麼不叫我!自己就跑來了?”
“我都說了自己沒事的,你看,我這不是好好的嘛。醫生說頭上的腫塊消了很多,但是體溫還有點高,讓我在輸液一天。”
正說著,昨天那位圓臉小護士端著治療盤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:“蘇婉同志,準備輸液了。”
蘇婉點點頭,配合地伸出手。
她昨天燒得迷迷糊糊,對扎針的全部印象只剩下疼,特別疼!
今天精神稍好,目光便不由跟隨著護士的動作,好奇地打量起點滴的輸液針,也是為了躲避哥哥譴責的目光。
這一看,讓她嚇了一跳!
護士手中捏著的那枚針頭,看著也太粗了!簡直比現代的抽血針頭還要粗上一圈!
難怪昨天扎針那麼痛,拔針了以後左手手背到現在還有一大塊明顯的青紫淤斑,隱隱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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