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
林雅君看著顧硯辭帶著蘇婉上了樓,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後,才走到玉曼卿身邊坐下。
她的母親和婆婆玉曼卿是閨中密友,父親和公公顧景行是多年同僚。她和丈夫顧硯國青梅竹馬,一起長大。
顧家不僅是她的婆家,也像她的孃家,和婆婆玉曼卿走出去,很多人都說是親母女。這個婆傢什麼都好,就唯獨丈夫的這個弟弟讓她不喜歡。
“媽,剛才硯辭是不是把人給惹哭了。”
她看得分明,明顯哭過一場,雖然臉上露出笑容,但那模樣騙不了人。而且顧硯辭那周身氣壓低沉的樣子,林雅君第一反應就是,他那脾氣把新媳婦給氣著了。
玉曼卿端起自己的茶杯,笑容有些無奈,又有些好笑。
她沒提兒子剛才的誤會烏龍,“沒什麼大事,婉婉那孩子心思細,敏感,看到我給的舊物件,一時感觸,哭了出來。硯辭也是緊張她?”
林雅君不信,看了丈夫和兒子一眼,“逸舟,你最近不是會背古詞了嗎?你帶著弟弟和爸爸去找爺爺,讓爺爺聽聽,指導你下!”
顧硯國知道兩個人又要說私房話,就起身帶著兒子們去了二樓的書房。
“媽,人都走了,您就別替他描補了!他什麼性子,我還不清楚?對女孩子,那可是從來沒給過半點好臉色的。”
顧硯辭小時候就生得唇紅齒白漂亮得不像話,卻總板著一張生人勿近的冷臉。不僅性子冷,還一點都不聽話,她好心拿糖果給他,他眼皮都不抬,想拉他一起玩,他轉身就走,天天和大院的男孩出去打架!
等長大了,大院的女孩對他示好,他讓人滾遠點。
瞧瞧,這是男人說的話嗎?
這突然之間說要結婚了,她能不震驚嗎?她都要以為這個弟弟不近女色,孤獨終老呢!
誰能想到,這鐵樹竟然還能開花?
就算這花是開了,他能好好養嗎?別養了幾天,就把人家嬌花似的媳婦凍蔫了,氣跑了。
林雅君挽著婆婆的胳膊,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,“媽,我是看弟妹年紀小,模樣又生得好,性子看著也軟和,是個好相處的。但越是這樣性子軟和的沒什麼脾氣的,心思可越細膩敏感!
硯辭那性子,您是最清楚的,那股霸道的獨佔欲要是發作了。時間長了,哪個小姑娘受得了?現在哭一場是小事,就怕以後委屈攢多了,可是要鬧離婚的。
媽,不是我危言聳聽啊,這往後隨著社會快速發展,婦女的地位和思想只會越來越高,真過不下去了,誰還會守著從一而終那套老黃曆?”
不是她這當大嫂的挑事,見不得弟弟婚姻幸福美滿!
實在是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。離婚,可不像普通人家那樣去民政局就能簡單了結的私事,那可是會被人拿來做文章的,一句生活作風,家庭不睦就夠讓人喝一壺。
林雅君擔憂地說:“媽,我當然希望他們婚姻幸福,但弟弟那性子,我真怕他胡來啊!”
她不僅不信任顧硯辭,更不信任這個才十八歲的弟妹,年齡太小了,而且還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,會有顧全大局的眼界和格局嗎?
到時候一個要離婚,一個偏執強硬不肯放,鬧起來,將家醜外揚,場面該有多難看?
若是以往,關起門來處理家事,也未必會有多大風浪,但顧家明年起復在望,眼看著往後前途一片光明。
到時候再因為一點家庭內部的不穩定因素,又給了對手攻訐的藉口,對他們進行打壓可怎麼辦?
之前就因為顧家出事,她和丈夫在現在的崗位上一待就是整整六年,身邊比他們資歷淺的,能力不足的都升上去了,他們還在原地踏步,她能不急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