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海點了點頭,對身邊的護士說:“去準備抽血的東西,再準備一瓶葡萄糖。”
“是!”兩個護士小跑了起來,先一步去了處置室。
很快,擔架也推到了處置室內。
“把衣服解開。”王德海將裝在兜裡的聽診器拿出來,對著顧硯辭說道:“都解開。”
顧硯辭立刻伸手去解蘇婉領口的扣子。
沈昭安只看了一眼,立刻轉身出了門,反手把門帶上,隔絕了外面的視線。
走廊裡,張秘書上前問了蘇婉情況。
沈昭安面對著門站著,將經過簡短地彙報給了他。
屋內,王德海把聽診器貼在蘇婉胸口,聽了一會兒,皺著眉讓顧硯辭幫著蘇婉翻身,聽了聽她的後背。
“兩肺都有囉音,是急性肺炎。”他收起聽診器對顧硯辭說道:“先用青黴素把感染壓住。”
小護士收拾器械的聲響頓了頓。
現在談肺炎色變。
夏天的時候,爆發了大規模的“流行性喘憋性肺炎”,他們醫院因為是部隊的,有抗生素可用,其他地方的人得了病,就只能喝中藥。
王德海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,“你有個心理準備,如果到了明天早上燒還是退不下來,就得立刻去省城。”
省城的x光機效能更好,還有能做細菌化驗的實驗室,更好的消炎藥,這些他們師部醫院是沒有的。
去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,能把人救回來。
顧硯辭點頭,“好!”
不會到那種地步,蘇婉會沒事的。
她不會有事的。
顧硯辭平靜的語氣讓王德海有些意外。
現在誰家要是有人得了肺炎,一家人都是哭天抹淚懸著心的。
這顧營長不愧是顧營長,真是穩得住。
王德海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,“你心裡有數就行!”
這話很隱晦,並沒有說透。
但大家都懂,最壞的情況是什麼。
“我知道!”
顧硯辭摸了摸蘇婉的臉,肯定地說道:“她不會有事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