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辭鬆開她的手,起身去倒水。
床頭的櫃子上放了兩個水壺,他先拿了左邊的,在陶瓷缸中倒了半杯,然後拿起右邊的兌了一點水進去。
倒完之後,他用手背貼著杯壁試了試溫度,覺得還差一點,又兌了一些熱水在杯子裡,才覺得溫度正好了。
“你別動,小心碰到針頭,”他看到蘇婉的動作,立刻將手裡的水壺放下,探過身子過來扶她。
躺著不好喝水,蘇婉就嘗試用手撐著床,想將身體往上挪一挪,靠著床頭坐著。
可胳膊發軟,撐了一半就沒力氣,只好又躺了回去。
顧硯辭彎下腰,將蘇婉小心地抱起來,然後去拿枕頭放在她的身後讓她靠著,“可以嗎?有不舒服的地方嗎?”
蘇婉點了點頭,啞著嗓子說道:“可以。”
兩個人離得近了,蘇婉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,觸手溫涼,正常的溫度。
真好!
他也退燒了。
顧硯辭將被子掖了掖後,握住蘇婉貼在他額頭上的小手,拉下來放在嘴邊親了親,“我沒事。”
“嗯!”蘇婉點點頭,被他親的地方癢癢的,手指蜷縮了一下,想要抽回來。
從昨天開始他就老這樣,特別喜歡親她的手。
只要拉她的手,就拿嘴唇碰一碰,親一親。
她都沒怎麼洗手呢!
顧硯辭不放手,又在她掌心裡親了下。
“癢!”蘇婉啞著嗓子說道。
顧硯辭聽到她的聲音,直起身子去拿水杯,手卻沒鬆開。
蘇婉也不掙了,任由他握著手,視線落在他的臉上。
原本光滑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小片青灰的胡茬,襯得他整個人都憔悴了一圈。
這才一天時間,鬍子怎麼就長出來了?
以前也沒見他鬍子長這麼快啊。
她抬了抬手,想去摸摸他下巴上的胡茬。
顧硯辭知道她不喜歡他留鬍子,每天早上都將胡茬颳得乾乾淨淨。有時候晚上回來晚了,胡茬冒出來一點,蹭到她臉上,她都會推他,嫌棄扎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