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述善也沒有辦法原諒那個男人。
更何況....他看著眼前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姐姐。
如果她真的一點都不難過,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?
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恨,會罵,會後悔。
可她一句都沒有。
別人問起那個男人,她也只說:“他讓我跟他回去,是我自己捨不得故鄉,不怪他。”
那時候刀述善也不想再追究了。
回來就好,只要姐姐還活著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
刀家養得起她,也養得起兩個孩子。
況且,姐夫一直在等她。
他們還是一家人。
可是姐姐回來後,身體卻一天比一天差了。
臨死前燒得人都糊塗了,嘴裡唸叨的,竟然還是那個男人的名字。
刀述善那時候就坐在她床邊,聽了一夜。
他恨那個男人薄情,更恨自己的姐姐痴情。
那個男人都已經不要她了,為什麼到死還惦記著?
幾十年過去。
刀述善以為自己早就淡忘了這件事。
可此刻看著顧硯辭的樣貌,看著他護著蘇婉的模樣,他忽然發現自己忘不了,根本忘不了。
這個顧硯辭......身上流著那個外國男人的血,眉眼也帶著他的印記,可這性子卻像極了他的姐姐。
一顆心長到了別人身上,永遠向著外邊的人。
認準一個人,便不顧一切離開家族,恨不得把自己能給的東西全給出去。
錢算什麼。
家世算什麼。
規矩又算什麼。
刀述善越想臉色越難看。
怕是這個女人衝他笑一笑,他連自己都能一起送出去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