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件事,她從來沒有跟顧硯辭說過。
就是她一直都忘不了那一天。
平時身邊有人,說說笑笑,她可以一整天都不想起那件事。
可到了晚上就不一樣了。
只要四周安靜下來,她垂下頭,閉上眼睛,那些被刻意壓在腦子深處的記憶就會不受控制地冒出來。
她會控制不住地去想,如果顧硯辭沒來怎麼辦?
有時候明明已經睡著了,夢裡卻會突然喘不上氣,她想喊顧硯辭,卻喊不出來,最後掙扎著驚醒。
必須確認顧硯辭在身邊,感受他身上的溫度,聽著他胸膛裡一下又一下沉穩有力的心跳,才覺得安全。
蘇婉垂著眼睛,看著手裡被她揉得皺巴巴的被角。
她心裡有點抗拒再見到刀永勝。
甚至只是想到要站在那個人面前,脖子就好像又開始隱隱發緊。
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恐懼,又被重新翻出來。
可是她也知道,自己不能永遠躲著。
如果她連他的臉都不敢再看,是不是說明自己還是被那個男人困住了?
蘇婉抿緊唇,她要去看看嗎?
垂在身側的手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攥緊被角。
顧硯辭一直看著她。
自然沒有錯過她這個小動作。
他什麼都沒說,只伸出手,將她的手包進掌心。
看著蘇婉的手指因為太用力,指間都有些泛白,心疼地說道:“不想去就不去,沒關係的。”
她反手握緊顧硯辭的手,整個人往前靠了靠。
顧硯辭立刻張開手臂,讓她鑽進懷裡。
蘇婉側臉貼在他的胸口,過了好一會兒,才說道:“我去!”
顧硯辭有點心疼,不想逼迫她,“不去見也沒關係的,他做過的那些事,會有人跟他算清楚,該受到的制裁,也一樣都不會少。”
蘇婉抬起頭,鄭重地道:“我想去,沒有勉強!”
顧硯辭親了親她,“別害怕,他再也傷害不了你了。”








